往日的一幕幕在她眼前，一次次被撕成碎片又拼凑起来，她终于被岁月淹没了。

四年前，沉江黎十八岁了。

她两岁时母亲去世，父亲独自抚养她长大。 但父亲脾气暴躁，经常打骂她。 沉江黎从小就是个胆小鬼，矜持、安静，但在自己家里却一直如履薄冰，生怕一不小心就会惹父亲不高兴。

看来她经历了很多的努力才到了16岁。那一年，她遇到了赵星雅。 他就像一束光，照亮了她灰暗的生活。

沉江离永远记得那一天。 那是她 16 岁生日。 她的父亲从来没有给她庆祝过生日，所以放学后她一个人在公园里。

公园里挤满了散步的老人。 她避开那些人，独自坐在湖边。 想起早上父亲的训斥，她不禁心酸，泪水夺眶而出。

她伸手一擦，这才想起自己的手上沾满了美术课上的颜料。 她想去湖边照照镜子，看看自己的脸上是不是有这个。

然而，还没等她走到湖边看清楚，一名青年突然冲了过来，握住了她的手。

听到年轻人说，她吓了一跳：“你别想太多，这湖很浅，淹不死的，会被淤泥淹没的。”

沉江离的脸上还挂着泪水，她呆呆的看着眼前的少年。 他有一双清澈的眼睛，脸庞像同龄男孩一样稚气，声音温暖。

大概是怕她还想不明白，他连忙拉着她往岸边的安全区域走去。

当她低头的时候，看到了他的校徽。 原来，他和她考的是同一所高中。 沉江黎上岸后，解释说她只是去照镜子。 年轻人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赶紧和她告别。

沉江离看着少年奔跑的背影，心中仿佛升起了一轮太阳。

那天，沉江黎觉得这次的见面就像是上天给她的生日礼物。

人总是这样的。 当你不认识他的时候，你可能已经无数次与他擦肩而过。 当你熟悉了他之后，你在人群中一眼就能认出他。 一周后，沉江黎在校门口遇见了男孩。

年轻人也看到了她，不过年纪轻轻，敏感，两人只是眼神交流了一下就离开了。

她当然不会问他是谁，只会把他当作神圣的梦一样记在心里。

幸运的是，他们很快就有了第二次单独在一起的机会。 还是在那个公园里，她正在小广场上喂鸽子，男孩突然跑到了她的面前。

“上次的事情我很抱歉。”

她甜甜一笑，道：“没事。”

年轻人主动说道：“我叫赵星雅，一年级三班。”

沉江离第一次提高了语气：“我是六班的沉江离。”

两人一起喂了一会儿鸽子。 突然，一辆汽车开到广场上，拉下车窗。 那是一张中年男子的脸，与赵星雅有些相似。

“我爸来了，我先回去了。”

沉江黎点了点头，顺着年轻人离开的方向，看了一眼赵星雅的父亲。 他很有礼貌地向她点了点头。 这让沉江黎吃了一惊，连忙乖乖地叫了一声叔叔。

没想到，赵爸爸突然问她：“你想在家玩吗？上车吧。”

沉江黎愣了一下，不小心就钻进了车里。

这或许是她这一生最后悔的决定。

04

这天，沉江离第一次去赵星雅的家。

还没进门，她就开始感到茫然了。 看得出来，赵星雅的家里非常有钱。 拥有独立的庭院，装修风格简约又华丽。

赵爸爸很慈祥，对待她就像对待一个大人一样。 沉江黎还是第一次受到这样的尊重，而且是在赵星雅的家里。

赵妈妈也很温柔，穿着电视广告里的毛衣，头发挽在脑后，笑容甜美。

两个大人去忙别的事了，偌大的客厅里就只剩下她和赵星雅了。

赵星雅突然说要弹钢琴给她听。

于是，她就看着他在钢琴前坐下，看上去很优雅。 她不知道他在弹什么，只是觉得那一幕太美了，让她多年都记得清清楚楚。

那晚之后，沉江黎和赵星雅就成了朋友。

赵妈妈得知她的情况后，非常伤心，经常把她留在家里吃饭。 赵的父亲也很慈祥。 他会和赵星亚说话，声音轻柔，总是衣冠楚楚，笑容满面。

想到父亲总是板着一张脸，还有随时会说出的脏话，沉江离真是羡慕在这样的家庭长大的赵星亚。

她知道自己喜欢赵星雅，但也知道他们之间的区别。

但她想像赵父母这样的人很容易相处，不会介意她，所以她放开了自己，想要融入这个温暖的家庭。

然而她万万没有想到，世界上真的有一头披着羊皮的狼，而且这只狼就在她的身边。

时间过得很快。 两年过去了，他们即将面临高考。

沉江离成了赵家的常客，她第一次的矜持已经彻底消除了。 她称呼赵星雅的父亲为赵叔叔。

那是一个阳光明媚的周末，五月的小镇已经很热了。 蝉在树枝上拼命地叫着。 沉江黎和赵星雅一起买了西瓜，准备回家做冰棍。

就在他们等待冰棍完成的时候，突然接到了赵父亲的电话，让赵兴亚把材料送到他的办公室。

但赵星雅想练琴，沉江离主动请缨。 无论如何，她回家的时候都得经过那栋大楼。

沉江离出去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她拿着材料上了车，很快就到了赵父亲工作的大楼。 赵父接过材料。 沉江黎说要回家，却说要带她去吃饭。

沉江黎心疼不已，但她无法抗拒赵父的好意。 而且，这两年来，她一直都像尊敬自己的父亲一样尊敬他，甚至超过了自己的父亲。 她没想到他会有什么恶意。

那天晚上，沉江黎和赵父去的地方不是一家普通的餐厅，而是一家KTV俱乐部。

沉江离从来没有来过这样的地方，有些胆怯。 她说想回去，却一直被赵爸爸安慰。 没关系。 这是他们谈论工作的地方。

沉江黎有些担心，但也只好留下来。

随后，赵老爷子的几个同事陆续来了，那些人的目光一个个都在沉江离的脸上徘徊。

18岁的沉江黎已经很漂亮了，明媚如夏日湖光。

她意识到有些不对劲，但当她借口去洗手间时，却无法动弹，很快意识就开始模糊。

终于，她猜到了什么。 赵父的脸上不再有平时的温柔，一群男人虎视眈眈地盯着她。

就在她失去知觉之前，忽然看到包厢的门被一脚踢开，昏暗的光芒一点点消失。

沉江黎完全失去了知觉。

05

沉江离醒来的时候，谣言已经满天飞了。

她躺在病床上，父亲沉越站在门口，目光凶狠地看着她，比平时更加​​厌恶。 随后护士过来给她量体温并检查。

还没等沉江黎弄清楚怎么回事，几个记者就冲了进来，守在门口的沉越却不知去向。

记者们拿着麦克风，一个接一个地向她提问。

“你怎么和同学的爸爸一起去KTV了？”

“你是被骗的，还是你自愿的？”

“你知道这是什么行为吗？”

“你还要继续参加高考吗？”

沉江黎捂住耳朵，拼命摇头。 昨晚的记忆一点一点地爬进她的脑海，像蚂蚁一样啃噬着她。

这时，赵星雅突然闯了进来，疯狂地赶走了记者们。

沉江离从来没有见过赵星雅这样，就像一头野兽，但是当所有人离开后，那头野兽突然安静了下来，红着眼睛看着她。

“江离，对不起。”

沉江黎低着头，呆呆地看着被子上的图案，低声问他：“大家，大家都知道吧？”

赵星雅突然过来想要抱抱她。 她把整个身体埋在膝盖里，浑身发抖。 赵星雅吓得连连后退。

突然，沉江离掀开被子，光着脚就跑出了医院。 赵星雅跟在后面，不敢上前。 最后，他看着沉江离跑回了家，关上了门。

他在外面等到天黑才离开。

沉江离从新闻中看到了一切，“一个高中女生和她同学的父亲在KTV喝醉了不省人事。” 新闻内容极其露骨。 这个城市很小，一条小小的新闻就会让所有人都知道。 当然，也包括她的同学。

沉江黎知道她根本没有喝醉，而是下了药，但是她能告诉谁呢？

伤害她的大人们可以歪曲事实，但她却无能为力。

沉江黎已经变成了人们所说的坏女孩。 她再也不敢上学，不敢出门，但她的父亲沉越却要带她去赵家索要赔偿。

“明天一早你跟我来，你再不付钱，我就告他！” 沉越恶狠狠的说道。

沉江黎低着头，什么也没说，心里却对他充满了厌恶。 从事情发生到现在，父亲从来没有安慰过她，关心过她，现在还想着要钱。

沉江黎只觉得心里隐隐作痛。 事实上，她只是昏迷不醒，什么也没发生。 幸亏警察赶来调查，救了她，但这种事情她始终无法解释清楚。

最终，沉江黎选择了逃避。

距离高考只剩下十三天了，她背着书包悄悄逃离了小镇。

她去了北京，拒绝了任何想要她工作的人。 她租了一间地下室，每天晚上都把门锁得严严实实，但她却总是梦见赵星雅父亲的脸。

他毫发无伤，继续他受人尊敬的工作，而她却悲痛欲绝。

很多个夜晚，她都会从噩梦中惊醒。

06

沉江黎以为她再也不会回来了。

但外面天地广阔，她终究没有家。 一路回来，她都后悔了。 现在，哪里看起来像家？

窗外月明星疏，连风也停了。 沉江离从记忆深处挣扎着，陷入了沉睡。

睡觉前，她打算等到天亮再叫人把老房子收拾一下。 毕竟，长期呆在酒店里也是不行的。 然而，当她早上醒来时，却发现沉月不见了。

沉江离询问前台，说他昨晚就走了。

沉江黎赶紧出了酒店，打车回到了老家。 她发现院门锁着，显然没有人回来。 她想了想，已经知道他要去哪里了。

昨天还以为我们再也见不到了，没想到这么快就被打脸了。

沉江黎打车来到了赵家大院。 门敞开着，似乎在等她。 她不想进去，就在门口给赵星雅打了两声电话，都没有人接听。

犹豫良久，她进去看了看四周，就看到书房里，沉越和赵星雅坐在他的旁边。 两人聊得就像父子一样。 场面太和谐了，她根本没有注意到自己已经在门口站了很久了。

沉江黎紧握的手渐渐松开，心中的怒气也一点点消散。

结果，赵星雅起身去拿手机的时候，就发现了她。

“江离。” 他似乎在替他解释：“沉叔叔昨晚说他在酒店睡不着……”

沉越回头看了她一眼，又转过头，仿佛没有看到门口的女儿。

沉江黎心里如被一根针扎着，“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她本来想说，你知道我有多担心吗？ 你的眼里还有我女儿吗？

但她什么也不能说。 她只是道：“你以什么身份在这里？你忘了吗？”

沉越没有回头，缓缓说道：“我知道，所以才来讨债的，父债必须子还。”

沉江黎忍不住喊道：“你不羞耻吗？你只关心钱！”

赵星雅一把拉住她，说道：“是啊，父债子还，父亲犯下的错误，我一定会弥补的。”

“如何弥补？” 她直视着他的眼睛，眼神充满攻击性：“有本事，请你父亲投降！”

赵星雅突然沉默了，良久才说道：“我父亲已经不在了……”

沉江黎愣住了。 这是她没有想到的结果。

这时，一直沉默的沉越开口了。 他说，她离开的第二年，赵星雅的父亲就被另一名女孩举报猥亵。 他在前往法庭的途中遭遇车祸，当场死亡。

“这就是报应。” 沉越说道。

沉江黎深感意外，沉越竟然替赵星雅说话。 接下来，沉越说，为了弥补父亲这些年犯下的罪孽，赵星雅一直把他照顾得很好，这也算是她的孝心了。

“所以，你也别怪他，毕竟，这不是他的错。”

沉江黎看着眼前这父子般的两个人，突然觉得自己极其多余。

他想转身离开，却被赵星雅拉住了：“我不是求你原谅我们一家人，而是我有件事要告诉你。”

话还没说完，沉越就打断道：“别告诉她！”

沉江离问道：“怎么了？”

赵星雅看了沉越一眼，悲伤道：“叔叔，他生病了，胃癌晚期。”

沉江黎愣住了。 她不敢相信，一向力气如牛的自己，怎么会得癌症呢？ 但赵星雅的眼神却告诉她，他没有说谎。

沉江黎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只感觉前方有洪水向她涌来，但她却无能为力，只能被洪水淹没。

良久，她走到沉越身边，拉了拉他的衬衫，“我们回家吧。”

沉越站了起来，沉江离才发现自己瘦得像小时候在麦田里看到的稻草人。

赵星雅送他们到了门口，沉江黎感受到了他的目光。

但她再也没有回头。

07

沉江离让人把院子收拾干净，才勉强能住人。

她的脸色依旧冰冷，眼眸中难得流露出一丝温暖。 她偷偷打开了沉月的诊断书，当她真正看到“癌症晚期”三个字时，她忍不住泪流满面。

我还没原谅你，你为什么要死？

沉江黎坚持要送他去医院，沉越死也不肯去，说自己只剩下几天的生命了，还是留在家里比较好。

赵星雅每天都会来这里，带些水果或者棋盘来和沉越下棋。

沉江梨到了嘴边的话就咽了下去，就这样吧。 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还有什么好担心的呢？

谁也不知道，沉江黎原本是打算回来探望的，现在却决定不走了。 沉越虽然没有给她任何父爱，但她毕竟是他的女儿。

沉江丽一日三餐，尽量把米饭煮到软软的，并在网上查找养胃的食疗方。

这天，沉越出去和人下棋。 沉江黎正在给院子里新种的花浇水，赵星雅来了。 两人寒暄了一番，气氛一下子陷入了沉默。

“江离，其实那天晚上，你爸爸从酒店到我家，并不是因为他不习惯住酒店，而是他走后去找我，嘱咐我要好好照顾你。他本来就是这样的。”以为你再也不会回来了，他很高兴，跟我聊了半个晚上，说你小时候的事情，说他对不起你，说他这一生让你受了这么多苦。 ……如果能重来一次，他一定会是一个好父亲。”

沉江黎手中的水壶僵在了半空中，她的鼻子突然一酸。

沉约并不是一个善于表达情感的人。 看到她回来，他虽然很感动，但从嘴里说出的话却很痛。 为什么她不是呢？

当年，她确实责怪过赵星雅，但她内心深处也知道，父亲的错误与他有什么关系？

在外漂泊的四年里，她无数个深夜想起了他，想起了这个笑容灿烂的年轻人。 她骗不了自己，即使发生了那件事，她心里依然有他。

可是，她却说不出来，甚至根本不敢表现出来。 她只是假装恨他。

“想哭就哭吧，江离。”

赵星雅突然抱住了她，沉江黎挣扎了一会儿，才倒在了他的怀里。

然后她的泪水沾湿了他的肩膀。

沉江离哭了好久，赵星雅安慰了她好久。 天色已晚，夕阳西下，沉江离去准备晚饭。

进屋前，对他说：“留下来吃饭吧。”

赵星雅眼中闪过喜色，“好。”

这天晚上，沉江黎做了很多菜，沉越却直到天黑才回来。

08

沉越消失了。

沉江离去了他常去的公园，找到了经常和他下棋的人，却没有他的消息。

她忽然想起，下午出门前，沉越走到院门口，摸着门楣说道：“栗子，今天天气很好。”

那时候，她只觉得有些奇怪，因为父亲已经很久没有叫过她的小名了。 她只是以为是因为父亲病重，突然想起了往事。

现在想起来，我很震惊他的不同寻常。

她绝望地看着昏暗的公园：“他一定是离家出走了，不让我找到他。”

就像她离家出走时一样，她意志坚定。

赵星雅拍了拍她的肩膀，“放心，我们一定会找到他的。”

随后，赵兴亚报了警。

沉江离回家等他，赵星雅留下来陪着她。

终于，第二天一早，警察在隔壁县城找到了他。 他不想回去，警察就让沉江黎来接他。

一接到电话，沉江黎就跑了出去。 赵星雅送她回家，开车送她。 一路上两人都没有说话。 车窗外的夜色被切断了。 车内狭小的空间里，两人的呼吸都缓慢起来。 落在一个频率上。

赵星雅突然开口，打破了沉默。

“江离，你以后见到你叔叔，别骂他，他只是不想拖累你。”

沉江黎当然明白这一点，但现在听到他这样说，她心里却有些难过。

“赵星雅，你为什么要照顾我爸爸？难道只是为了赎罪吗？”

她想问，却没有问。 她只是看着前面被车灯照亮的路。

赵兴亚开得很快，很快就到了下一个县城。

沉江离一下车，就看到警察和沉越坐在路边。 一看到沉江离，他就低下了头。 他没想到，这个恨了他半辈子的女儿，竟然冲上来给他一个人情。 给他一个拥抱。

“爸爸。”

这句话差点让沉越哭了。

赵星雅看着，感觉鼻子一酸。 那一刻，他想起了从未见过最后一面的父亲。

即使他重伤了自己喜欢的女孩，即使他十恶不赦，即使他永远不会原谅他，但当他知道自己死了的时候，他仍然感到无比的悲伤。

回去的路上，沉江离和沉越坐在后排。

天渐渐亮了，赵星雅缓缓开着车，周围的花草树木房屋山丘都变得清晰起来。

沉江黎心中的孤独，就像被车切开的空气，一点一点地抛在脑后。

她看着前方的路，心想，幸福虽然来得晚了一些，但终于来了。

09

四个月后沉约去世。

帮她安排后事的，正是赵星雅。 葬礼很简单，她的亲友也很少。 沉江黎穿着丧服，在墓前跪了很久。 离开墓地的时候，沉江离呆呆地看着灰蒙蒙的天空。

两人并肩走着，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往前走。 整个冬天都没有下过的雪，现在大片大片地落下来，不一会儿，森林就变成了白色。

“小心！”

突然，沉江黎冰凉的手被一双温暖的手握住，她差点滑倒。

这是赵星亚十六岁时以为她要跳湖后，第二次握住她的手。 不过，这一次赵星雅没有松手，也没有挣脱。

两人对视一眼，然后手牵着手，继续在湿滑的雪地上行走。

在沉越最后的日子里，沉江离已经和过去和解了。 父女俩谈起往事，由泪水转为笑声。

赵星雅站在一旁，看着他们，忍不住撇了撇嘴。

他从来没有告诉过沉江离他的感受。 当他第一次在湖边遇见她的时候，他就像一只刚学会起飞的雏鸟一样惊慌失措。

后来，他一次次鼓起勇气出现在她面前。 如果那件事没有发生就好了。 他一定很早就向她表达了自己的感情，就不会有那四年的分离。

幸好，幸好，他终于又靠近了她。

沉江离的手渐渐变得温暖，脑海里闪过这短暂而漫长的一生。 赵星亚从一个十六岁的少年成长为一个二十多岁意气风发的少年，总是一副让人讨厌的样子。 令人厌恶的沉月，最后竟然变得和蔼可亲，而且她也从一个天真无知的女孩，变成了一个冷眼的女孩。

这一切都发生在短短六年内。

雪越下越大，不一会儿，他们的头发就花白了。 赵星雅去把车掉头，沉江离则站在路边，回头看了一眼森林里的墓地，轻轻挥了挥手。

转身的时候，正好对上了赵星雅的目光。

尽管风雪交加，他的笑容却如初见时一样灿烂。 这一次，是沉江黎主动伸出了手。

赵星亚一愣，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他紧紧握住她的手。 男孩的眼睛红了。

沉江黎眸光一热，缓缓笑了。

事实证明，爱一个人比恨一个人更好。

结尾

过去的亮点：

如果鱼长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