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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决定同所有伤痛与过去和解,我想在人生道路上走得轻快一点

我决定同所有伤痛与过去和解,我想在人生道路上走得轻快一点


发布时间:2024-05-24 19:09: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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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决定和所有的伤痛、过去、和家人和解,我要在人生的路上走得更轻松些。

#本文为刺猬公社x快手“2019归乡笔记”非虚构故事大赛参赛作品

作者 | 思荷

我的和解

腊月二十八那天,我到楼下的超市给亲戚买点礼物,跟卖东西的老人闲聊,他说:“你们这把年纪的人,就喜欢过年啊!”我礼貌地笑了笑,心里却掩饰不住无意识的落寞,我知道,我从小就怕过年。

我从来没叫过我的父亲“爸”,不但因为大多数四川人都叫他们的父亲“老爸”,更是因为我真的不忍心这样叫他。

这个词太过陌生,就如同我的父亲,对于我而言一直都是一个熟悉的陌生人。

我小学毕业前父母就离婚了,母亲一个人抚养我非常辛苦。父亲常年在深圳打工,二十多年来我见到他的次数屈指可数,每次都是过年的时候。每年年底,他都会威逼利诱我跟他回乡过年,不是说奶奶病了,活不了几年了,就是威胁说,如果我不跟他回去,他就跟我断绝父女关系,不给我交家教费。

我心里明白,他不是想着爷爷奶奶。在农村,一个男人连老婆都留不住,连过年带孩子都不能回家,在亲朋好友面前都会丢脸。我心疼母亲的辛苦,只好跟他回农村过年。但每次想到母亲一个人过年,我就觉得愧疚无比。在那些煎熬中,我度过了一个又一个无味的年头。

成年之后,我和父亲的关系更加平等了。这几年,成都的房价涨得很快,妈妈在成都投资买了房子,赚了不少钱。我们家的经济条件大大改善了。我可以理直气壮地拒绝爸爸的无理要求,和妈妈一起过年了。但我还是很难过,因为爸爸经常提起奶奶的病。

说实话,我并不觉得我欠他们什么。最多就是我小学二到四年级的时候,爸爸妈妈去深圳打工了,奶奶在内江养了我三年。我记得很清楚,那时候她是一个多么霸道的老太太,把根深蒂固在骨子里的重男轻女思想发挥到了极致,经常让我滚出家门,还经常当着我的面骂我妈,骂她是狐狸精,说我和妈妈都不是好人。

我总是穿着别人给的衣服,因为穿的鞋子太大,在运动会上摔倒过。我总是吃泡菜饭,脸上因为营养不良而布满血丝。我总是用鄙视的眼光看人。奶奶拖着我从街的一头到另一头去借30元钱买信息。也是在那三年里,我变得驼背、近视。每逢天气变化,我的腿就冻得疼得厉害,整晚睡不着觉,只能抱着膝盖哭。

2008年汶川地震发生半个月后,妈妈回来了。当时内江虽然没有受到什么损失,但通讯断断续续。她说晚上梦到我出事了,醒来后非常害怕。她决定回来陪我,再也不离开我了。

我一直对那三年的生活怀有怨恨,责怪所有人,总觉得自己的自卑、焦虑、缺乏安全感和那段日子有很大关系。

我上中学的时候,有一天,爸爸打电话告诉我,奶奶突发急病,住院在二院,让我过去看看奶奶。我心里咯噔一下。到了医院,发现病​​房在三楼。第一次见到奶奶,我吓了一跳,奶奶瘦了好多,原本丰满的身子变得暗黄、干瘪。我把手放在奶奶瘦小的手上,奶奶说我的手好暖和,像个小火炉,说见到我好开心。

那天我离开的时候,她从病床上下来,送我到楼梯口,等我下到二楼,一回头,就看到她在三楼的楼梯口还在看着我,我似乎承受不住那种缠绵悱恻的气氛,便挥手示意,赶紧下楼。

一走出医院,我便松了一口气。我觉得看望她就像完成了一项任务,但当我握住她的手时,我真的很想握得更紧,让她更温暖。一瞬间,我心里五味杂陈:终于完成任务的释然,对这种畸形家庭关系的失望,真实的担忧,还有其他的。

坐在回家的公交车上,我的脑海里不断浮现出一些过去的场景,她曾经多么鄙视我,多么咒骂我,还有刚才在医院里她看着我时的眼神里的依恋和期盼。

交错的画面中,有一个画面突然变得无比清晰。那是她照顾我的那三年。我记不清是什么时候了,我说想要一个小袋子装东西。几天后,我放学回家,打开门,看到她坐在阳台晒太阳,手里拿着一个东西,笑眯眯地冲我晃动。那是她自己用毛线织的泥色袋子。下午四五点左右的落日还有些刺眼,但这么多年,她对着太阳晃动那个毛线袋子的形象,我都记得清清楚楚……

一瞬间,我坐在公交车上,泪流满面,望着车窗外飞驰而过的风景。我心里暗骂,我怎么这么心软,别人的一点善意怎么就这么轻易地毁了我?突然,我感叹时间太残忍了,一个曾经锋利而辉煌的人生,终于被磨平了。

我抱怨了这么多年,所有的经历要么成为我和父母争吵的素材,要么成为我冷漠的挡箭牌,最后成为我每次受挫时推卸责任的对象。这些年来,我看过很多探讨原生家庭对孩子影响的文章,可以说分析得有理有据,但真正教这些孩子如何重拾自信,如何将影响降到最低的文章却寥寥无几。

人总要往前看,那些愤怒和仇恨还有什么意义呢?我决定和所有的伤痛和过去和解,和家人和解,我要在人生的路上走得更轻松。

拍摄于2017年7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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爷爷奶奶家有座机,我就回电话问好,他们叫我暑假回乡下玩,爷爷在池塘里养了几条草鱼,这些鱼都是他的宝贝,每天要割一筐草喂它们。

拍摄于2018年2月

现在我每年都和妈妈一起过年,初二、初三的时候回去看望奶奶,总要做一些计划和决定。我和爸爸在院子里下棋,感觉很冷,没带多余的衣服,就穿上了爸爸的衣服。

或许我这一生都不会再叫他“爸爸”,但他是我的父亲,这是不争的事实。我不会也不想跟他有更深的感情,但我会放下过去的怨恨,用平常心去对待。

拍摄于2018年2月

2016年内江至成都高铁开通,从内江开车到成都或者重庆只要45分钟到1个小时,我的家乡越来越好了,交通越来越方便了。

去年春节,我在内江北站做志愿者。看着来来往往的旅客,大部分都是从外地回来的农民工,有的穿着崭新的衣服,却掩饰不住辛劳的痕迹。一些年轻的农村妇女躲避着我的目光,想问路时总是犹豫不决。孩子们因为多次换乘没有睡好,眼睛红红的,睫毛上还有眼屎。

看着他们,我想起了爸爸妈妈。我怪他们没能给我更好的陪伴,但他们也曾是这个忙碌的农民工群体中的一员。如果不是生活的压力,谁愿意离开家乡呢?最后,我还是放手了。只有心里充满正能量,才能更好地帮助别人。

母亲的和解

我和妈妈2019年1月搬到了成都,妈妈说现在成都发展得越来越好,生意比内江好。我三叔在浙江打工十几年,2015年就回内江买了新房,今年全家回来过年,还叫我和妈妈去他们家过年。

拍摄于2019年2月3日

腊月二十九一大早,我从成都东站坐高铁回内江,阳光洒进高铁站,熙熙攘攘的回家旅客纷纷拿出手机拍照,我在检票口赶紧拍了一张,感觉很温暖。

二叔也买了新房子,和三叔住在一个小区,腊月二十九在三叔家团聚,除夕在二叔家团聚,这样的和谐景象,在几年前是不可能出现的。

二叔做水果生意几十年,赚了不少钱,但他也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守财奴”,用通俗的话来说,就是“贪财的人”。

他拼命赚钱,为了拿到好的货品,他整夜守在水果批发市场,睡在铁路边的草堆里,等火车到站。风雨无休。有一次,天下着大雨,他半夜骑着三轮车到镇上卖水果。大雨浸湿了他的裤腿,车子熄火了,发动不了。他走在漆黑的镇路上,前面既没有村庄,也没有店铺。如果不是路过的卡车载他,他几乎回不了家。

我妈因为过度劳累身体不好,2012年得了面瘫。二叔来到我们家,把五十块钱往桌子上一扔,大摇大摆地翘着二郎腿,说了一大堆废话。总之,他觉得我妈贪污了我奶奶的遗产,她得病就是报应。

因为爷爷去世早,两个叔叔结婚又需要钱,母亲十七岁就辍学了,带着奶奶在全国各地做小生意,扛着担子卖鸡蛋饼。后来奶奶被查出癌症,母亲一个人照顾奶奶三年,花了很多钱。可奶奶还是在我出生三个月后去世了。叔叔婶婶们从不关心奶奶,却总怀疑母亲侵吞了奶奶的遗产。

在我们这么困难的时候,二叔就来讽刺我们,我妈气坏了,说以后跟他断绝来往。我三叔跟二叔一直不和,三叔05年去浙江打工,十年没回来,一回来就跟二叔因为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砸了饭桌上的碗,总之一个太抠门,一个太暴躁。

2016年4月,二叔病倒了,被诊断出患有糖尿病和肾结石。因为糖尿病,他的视力急剧下降,无法工作,饮食也需要严格控制。这一系列的打击,让这个把钱看得比什么都重的男人焦虑不安,整天在医院里琢磨着如何自杀。

二婶没办法,就整天找我妈哭。我妈每天要给她和二叔打好几个电话安慰,时不时还要去医院送饭。我跟我妈说,他当年那样对她,你为什么还这么贴心呢?我妈叹了口气,良久才轻声说:“他毕竟是我哥们儿。”我也叹了口气。谁能说我的心软不是有原因的呢?

二叔(左)、三叔(右)、妈妈和我的小侄子,2019年春节期间拍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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疾病往往不仅会改变一个人的身体状况,还会改变一个人的性格。二叔出院后,冷淡的症状也减轻了,经常来我们家。在妈妈的调解下,二叔和三叔的关系也改善了很多。

时代的和解

照片来自我表妹2018年拍摄

我二叔的儿子,也就是我的堂兄,听说我是金融双学位,去年春节吃饭时坐在我旁边,问我对物联网有什么看法。我说这是大趋势,这个方向有很大的发展空间。他说“好”。然后他说他想做比特币。他的朋友几年前炒比特币赚了几十万。

我问他,比特币和物联网是两个概念吧?他一愣,问我对比特币有什么看法。我一个半吊子,对比特币了解不多,就提醒他要谨慎。

最后他开了家快递店,说是现在盈利了,但一年下来,因为不适应实际情况,亏了几万元。像内江这种没有工业的城市,本来发的东西就少,快递大多都是从沿海发达城市寄回来的,但接快递赚不了多少钱,只能寄快递。以前内江寄出去的东西,大多是香肠、腊肉之类的,给外地亲戚寄点家乡的零食。但2018年以后,因为猪瘟,香肠、腊肉都不能寄了,快递就更少了。

在新的互联网时代,赚钱的方式日新月异,但有些规律和原则是不变的,比如因地制宜、实事求是,找对路子、用对方法。

拍摄于2019年2月4日

大年三十下午,我订了KTV包房,和妈妈还有两个阿姨一起去唱歌。两个阿姨都说是第一次进KTV,一开始她们还有些不情愿,说你们年轻人玩的东西她们玩不好。我点了几首老歌,音乐一响,她们自然就跟着唱了起来。

其实,现在很多老人都说不习惯高科技的东西。不是不习惯,而是没人教,自己学不会。只要年轻一代愿意多用心,没有教不来的。新一代推动着老一代向前,我们都要学会帮助长辈。

妈妈点了一首歌,叫《失恋的女人怎么了》。歌一结束,两个姑姑都忍不住热泪盈眶。三姑姑说这首歌好像触动了她的心。妈妈赶紧讲了个笑话转移话题。

我们都知道,两个大叔是比较重男轻女的人,两个大婶则是典型的中国农村老婆,贤惠勤劳,侍奉丈夫,照顾儿子孙子,从不懈怠一刻。她们自己要吃苦,却不一定能享受到福分。她们付出了那么多却得不到任何的理解和体谅,常常被人当出气筒。

她们的生活并不轻松,但即使在最难过的时候,她们也忍了下来,从来没有想过离婚。她们和母亲是不同的女人。她们的母亲敢于离婚和抗争,追求平等和尊严。但对她们来说,家庭才是最重要的。她们可以为家庭付出一切。她们既可敬又可怜。

我从来没瞧不起过他们,我知道他们很单纯,很善良,他们的命运是由他们成长的时代和环境决定的。

拍摄于2019年2月6日

大年初一,二叔、三叔我们一家三口回乡下上坟,天雾很大,两个叔叔一直议论着迁坟的事,说我爷爷奶奶的坟只保佑女儿,不保佑儿子,肯定是坟埋错了地方,要请风水师来迁坟。

我妈有些生气,她说“三成是命定的,七成是靠努力的。”她看到成都房价涨得这么快,就想着贷款在成都买房,好好读书,考上了大学,两个叔叔没有抓住机会,也没有把孩子养好,迁坟还有什么意义?我妈说的对,两个叔叔也不想再唠叨了,但从他们的表情看得出来,还是没有放弃迁坟的想法。

2019年2月7日,内江沱江畔

时代在进步,需要和解的不仅仅是与亲人的矛盾,还有那些旧观念,过时的方法,对孩子教育的重视,对时代变化与机遇的理解。

每一个时代的关键转型期,都必然伴随着痛苦与和解。时代与成长的环境决定了我们的思维方式,但时代发展的速度往往快于我们思维变化的速度。为了适应时代的发展,我们需要与很多曾经坚守、坚持的东西和解,让它们变得灵活、柔软、顺应潮流、与时俱进。

注:原标题为《十年,我们尝试和好》,略作修改。本文写于2019年春节期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