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源:文学博山
作者 李传志
我妈妈十多年没做豆腐了。以前过年的时候她会做一锅豆腐,有时两锅。自从石磨坏了,她就不做这种活了。不过我很怀念做豆腐的氛围。
豆子要用石磨淘洗,用淘洗筐把豆皮抖掉,晚上泡水,第二天磨。豆泥不像玉米泥那么粘稠,从石磨上刮下来的感觉就像秋天在松林里捡蘑菇一样,很刺激。豆泥要装进一个大盆里,妈妈会用扫帚往上面洒水。我到现在都不知道为什么要这么做。
把磨好的泥浆一勺一勺地舀进大铁锅里,烧起柴火。柴火是豆秆,是专门用来做豆腐的。烧的时候把豆秆里剩下的豆子挑出来,攒一把放在灶台上让妈妈收,这一把豆子可以换一块豆腐角。我心里默默说:“用木牙敲,啃豆腐角。”那时我十几岁,开始换乳牙,咬不动硬东西,大人就取笑我,说我缺牙,只能啃豆腐角。
火烧了好久,妈妈让我停下来,去玩铁锅里升起的蒸汽,因为下一火很重要,要是火太大,锅沸腾了,那就麻烦大了。我没有走远,蹲在一旁看火。妈妈用铁勺搅动满锅的豆汁,生怕粘锅。看到锅边冒着泡泡,妈妈便去陶罐里舀了点酸豆汁。酸豆汁是从谢大妈家借来的,谢大妈家常年做豆腐,够纯净的。妈妈把酸豆汁和清水调好后,用勺子小心翼翼地洒进锅里,奇迹发生了,那锅雪白的汁水,此刻凝结成了如碎云般的豆腐脑。
母亲又点了三次酸奶水,锅里的豆腐花凝结成云朵。母亲喜欢吃老豆腐,所以又点了酸奶水。豆腐花煮开后,母亲关火,把萝卜床和包子放在大盆上,一勺一勺地把豆腐花舀进包子里。我已经舀了一碗沸腾的豆腐花,放进一粒盐,津津有味地喝了起来,真好吃。
淀粉水从豆腐袋里流到大盆里,等到淀粉水不再流出来,我就把豆腐袋的四个角折起来,用力压住豆腐,淀粉水就流进大盆里,我看到这个可以洗好几张床单和好多衣服,而且一个盆还可以洗头发。
过年不用淀粉水洗衣服洗头发就不算过年了,一盆淀粉水把需要洗的东西全部洗了一遍,摸着洗完后光滑柔顺的头发,打心底里喜欢做豆腐的仪式感。
压豆腐要找个大瓷盆压上去,这叫“控浆水”,浆水沥干后,打开豆腐袋。来帮忙的邻居都夸我妈做的豆腐老练、厚道。我妈总是占一角,我把她切好的豆腐带到各家各户,新年瞬间就满满的。
我妈妈今年已经70多岁了,她精力充沛得像50多岁,过年的时候她工作很努力。有时候我很怀念那时过年的气氛。当我们离梦想越来越近的时候,梦想却变得沉默。这就是为什么我们都愿意回忆过去。过去不会过去,因为现在从未离开。
作者简介:李传志,山东博山人,淄博市散文学会会员、博山区作家协会会员。汉语言文学专业毕业,热爱文学,从教27年,一直从事语文教学工作。闲暇时喜欢写作、读书。“书如故人,从早到晚,喜怒哀乐,书总是陪伴在你身边。”文字能抚慰我们的心灵,让我们走得更远。
主办方:《文学博山》组委会
协办单位:博山区摄影家协会
博山区葡萄酒行业协会
主编:王正军
副主编:袁成刚
制片人:郑良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