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作者

2016级本科生许飞，获国家留学基金委优秀本科生项目资助，于2018年9月起到日本北海道大学留学一年。兴趣爱好为摄影、旅游等。

和服插花培训

我有幸获得国家留学基金委的奖学金，到北海道大学留学一年。选择学校的时候，我想去一个别人不会选择的地方，越偏远越好。北海道，日本最北端，隔海与俄罗斯相望，是远离尘嚣的冰冷仙境，这正是我想要的。

今年的故事太多了，一篇文章说不完，也永远不会忘记。为了给后人提供实用的信息，我会把这些故事分为五个主题：四季/活动/打工/校园/日语

请欣赏一组北海道大学银杏大道的照片

春季和夏季

秋天

冬天

1. 四季酒店

北海道的春夏秋季节舒适到随时都可以在草地上睡个好觉。骑着自行车穿过校园里的草坪和松树，为路过的松鼠刹车；自行车口袋里的面包被乌鸦吃掉；夜间行走时北极狐从远处跑来乞食；清晨农场里牛群低沉的哞哞声……北海道大学的官网上，有数百种生活在这里动物和植物的档案。在这里与自然共生成长的人，似乎已经养成了绝对的包容心。

从我到的初秋开始，北大银杏大道的色彩便开始渐渐变化。直到十月底，才全部染成金黄色，学校举行“金叶节”，银杏大道两旁的灯火在晚上八点亮起。大道两旁有许多小吃店，没有限价，橱窗前摆着一个箱子，顾客可以放任意数量的钱。这时，中国札幌学生会通常会组织温泉赏枫之旅——定山溪的红叶和公共浴池，或是登别地狱谷的野性与洞爷湖的纯净。泡完温泉，在秋高气爽的日子里，身体变得柔软起来。

冬季是最值得说的，也是最难用语言描述的。这四个月是北海道最迷人的月份。大家都以为札幌会很冷，但实际上，冬季大概在零下十几摄氏度。这里空气干燥，出门一件毛衣、一件外套就够了。而且室内有暖气，所以进屋就感觉像夏天了。在札幌，不需要热敷包、棉袄、热水袋等，要注意防滑，一双防水保暖防滑的高筒靴是必备的。

冬天的第一个节日是圣诞节，大通公园里有德国集市，圣诞色的水晶球和棉花糖、温暖的灯光、木屋、白雪皑皑的房子、现场萨克斯爵士乐……越冷越觉得温暖。

2月，札幌大通公园和薄野会举办冰雪节，来自世界各地的男女老少都会在这里举行冰雕比赛。在雪地里，日本人最爱的零食——拉面、烤肉、巧克力香蕉、炸薯条……但这些都比不上一杯热可可。不过在户外用餐时，记得回收垃圾。

◤最让我惊喜的，是在同学的家乡过日本新年的经历。他是我在课堂上认识的男孩子。我们每周一下课后都会一起在草坪上吃晚饭，自带便当。在我表达了想体验日本人生活的愿望后，他邀请我和他家人一起过新年。12月30日晚上，我来到了他们海边的家乡。过新年的第一步，就是进お風呂にる。洗漱完毕回到家，厨房里一直忙碌着，外面点的お席菜一一送来。

◤叔叔们都很喜欢喝酒，所以我准备了一瓶清酒和一个小瓶硝子馆制作的玻璃酒杯作为礼物。奶奶很喜欢那个酒杯，就放在展示柜里。 举杯开场时，红白歌会是少不了的。大家聊天打趣，说说往事…… 和我们家的团圆饭很像。但很明显，家里的女性是主导厨房杂务的人，包括做饭和端茶送水。这和我家的团圆饭完全相反。 吃完最后一顿荞麦面和倒数计时后，大家准备去附近的三座神社进行第一次参拜。整个小瓶都信仰天狗神。我们在神社前排队敲钟祈祷，然后到正殿喝神赐的米酒，许愿。

从正月一早上开始，一定要吃亲手包的年糕，他们家的做法是煮年糕汤、软糯的汤圆、鲜咸可口的海鲜汤，我一口气喝了三碗。吃完早饭，全家例行一起扫雪，从铲雪到打雪仗，互相用滑雪板拖到海边倾倒在雪地里……下午，全家打抢牌、看电视，吃粉色草莓等北海道高价水果。最后，他们家预定了巧克力蛋糕，因为黑色蛋糕代表黑色，希望明年家里有余。晚上，就是例行的牛肉火锅。聊天时，经常被问到中国的二胎政策、鸡蛋能不能生吃等问题，同时，战争历史问题也经常出现在谈话中。 日本国内很多人对中国不太了解，或者存在不少误解，解惑或许成为留学生的责任之一。

我计划二月去北海道东部旅行，建议找有雪地驾驶经验的前辈开车前往。我们在大雪中开了四个小时，到达了北海道东部仙境——网走、知床、钏路。这里的三大湖泊几乎都结冰了，裂缝中积雪成一条条白色条纹。天气好，每天都是阳光明媚。屈斜路湖中心结冰，但周围有温泉，很多白天鹅生活在这里。红色的北极狐从湖中央跑过，消失在夕阳中。深夜，我和朋友在大雪中来到露天混浴温泉，在冰火交融中吃橘子，简直是人间天堂。冬天有乘破冰船出海、在海洋冰山中漫步等活动，还可以挖冰洞钓鱼、吃即食天妇罗。

春节期间，正值中日和平友好条约缔结四十周年纪念日，驻札幌领事馆举行大型庆祝活动，我作为学生会摄影师应邀参加。客人散去后，留学生和领事们一起看春晚、吃饺子、玩耍、自助KTV，感觉进入了一个神秘的官场世界，但领事们的话语却非常中肯、接地气。

北海道的春天从五月开始，人们开始穿短袖在圆山公园等待樱花盛开，这是在樱花树下享受成吉思汗的绝佳借口。很多人说北海道的樱花味道像烤羊肉，这是真的。学校、公司和家庭在樱花树下举办各种烧烤派对。

夏天的北海道就像是狂欢的季节，大家都在庆祝终于恢复的体力。每周都有各种祭典、各种烟火大会，还有“街头迪斯科”索兰祭和盂兰盆节。所有的仪式感构成了日本的文化。这些祭典就像你在动漫中看到的一样，只是更加丰富多彩。浴衣和团扇、啤酒和烟火。路人随时可以参与的舞蹈节，让人对面目狰狞的人刮目相看。相信中国很难有这样的可能，男女老少聚集在街头表演。每次表演结束后，观众都会大喊谢谢、鼓掌。北海道的夏天，是一种永远停留在二十岁的活力和舒适。

尤其值得一提的是日本第三大红灯区薄野的花魁祭。江户时代的花魁出街，夏天里身披十层被褥，端庄有序的表情让人着迷。这就是日本女性的美，不是炫耀个性，而是隐忍中透着坚强与温柔的气质。我也拜倒在她的裙下。

除了烟花的热闹气氛，北海道的7月和8月也是赏花的最佳时节。富良野以薰衣草和色彩缤纷的花田而闻名。乘坐木制观光火车，仿佛置身于电影《小森林》中。

2.()

我很喜欢新的体验，所以我会寻找各种能让我感受到和思考的事情。这里就举几个例子。第一个活动，也可以称之为兼职，是接受北大艺术系学长推荐，接待中国艺术家参加札幌艺术展的作品创作。每天跟着颜磊老师用日文汉字创作作品，然后去居酒屋，认识了很多美女。这是我第一次了解到日本现代艺术机构的概况，以及札幌目前对新晋艺术家的支持情况。

之后，我成为了札幌国际短片电影节的志愿者。日本会预测所有客户的期望和需求，并提前制定解决方案，并且总是招募比实际需要更多的工作人员。日本的老年人也很时尚。电影节的通宵场从晚上 10 点持续到早上 6 点，许多老年夫妇带着他们的被褥来观看电影。

北大每年六月都会举办北大节。这时候学校停课，各个社团或者学院都可以申请摆摊售卖来自世界各地的各种美食，还有各种舞蹈表演，甚至鬼屋。和国内不一样的是，每个摊位都会派出穿着各种奇装异服的学生上路招揽生意。我和朋友在北大节报名了一场K-pop表演。作为四年来第一支外国队，旁边一群日本男生在我们表演的时候疯狂欢呼，“，！”台后的日本女生也跟着我们一起跳舞，下台时还夸我们，真是应接不暇：）

北海道神宫是北海道最大的神社，在朋友和家人的推荐下，我加入了琴似神宫的队伍，将参加北海道神宫祭的游行。我们一大早就换好衣服，跟着神社的花车出发，届时北海道23区的所有神社都会加入队伍，游行会持续一整天，最后汇聚在北海道神宫。我负责举旗，走在队伍的最前面。当天观看的人群挤满了道路，即使我混在人群中，心情也很紧张。那天我肯定上过北海道电视台，因为我们的花车有游行中最美的艺伎表演。当天，我们游行了整个札幌市，路程将近8小时。路人向我们挥手致谢，有很多交警在控制道路，但没有一辆车按喇叭。 人们非常尊重这样的文化活动，很多阿姨坚信这能带来好运。

8月底，我花了很多精力策划参加濑户内国际艺术节。濑户内国际艺术节与越后妻有大地艺术节类似，是一个以地域特色为基础，介绍当代艺术，吸引游客，调动地域再生能力的艺术节。我们每天负责不同岛屿上的不同作品，引导游客。最后两天，我们会去秋季会场，与艺术家一起创作作品。有的作品是关于曾经被囚禁在岛上的传染病患者逃出，有的作品是关于将整个老房子拆除重建，有的作品是关于将废弃的铜冶炼厂改造成光学博物馆，有的作品是邀请当地的老工匠来织网……主题都与“岛屿”特殊的地域特色有关。让我感动的，是这些有真正灵魂的作品。装置艺术总是最让我感动，通常它的美不在于最后的结果，而在于整个制作过程。 日本艺术总是注重细节和意外，令人印象深刻。

3. 兼职

虽然我有奖学金，但实际消费和日本物价还是要求我挣得更多。北海道服务业的时薪大概是800-1100日元/小时。一开始我面试了居酒屋、药妆店和法国餐厅，只有法国餐厅留住了我。另外两家觉得我留学时间太短，留学生如果真想工作的话可以说晚点回国就行。即便如此，我还是很快辞职了，因为时薪太低，而且很累。

我专门注册了一个微博账号，用来发北海道的视频，很快有媒体联系我，要求我付费发视频，这成了我第一笔收入来源。后来我开始给国内客户拍北海道的旅游照，这成了我的主要收入来源。

闲暇之余，我会接一些临时工作，比如在JR车站填写外国人问卷。没想到公司在结算时给了我们两倍于约定的工资。当时我觉得公司里的人一定是疯了，但这说明有良心的公司在分工和报酬上是公平的。还有参加神宫游行、给宿舍管理员叔叔教中文、给朋友父亲的公司做文件翻译和中文教学等日常工资。工资比较丰厚，让我都不想回国了。而且中文教学结束后，会长和会员们还送我礼物，请我吃饭，我受宠若惊。不过，和日本人一起工作，一定要认真、守纪律。如果是服务行业，要求会很严格，日本同事会举报你，所以一定要注意自己的言行。 在日本打工并没有特别影响到我的学业，但是我的生存能力却得到了很大的提高。

4. 校园

北大的校园设置确实让人羡慕，思想的自由在这里体现得淋漓尽致。比如教学楼的布告栏上，有指导大学教职员工接受LGBT学生群体指导的讲座；有批评宪法修正案的海报；有鼓励学生举报教师不当行为的海报。学校坚定地保护学生的权利。当然，也有各种各样的教授，一个学期的课都是讨论宇宙中是否有神。有的能说一口流利的中文。亲华或反华是常有的事。我显然是那种出国后爱国心更浓的人，但中国人还是太在意外国人对自己的评价是否正面，如果是负面的，也会出于情绪而做出一些毫无意义的比较。校园食堂也设计得很人性化，各种酱料可以免费使用，还提供免费茶水和卫生纸。 食堂门前有一块吐槽板，上面写着各种令人瞠目的回复。上课时，教科书通常不用，印刷品即发即弃。而且几乎每节课都有课后反馈和提问的纸条。曾经有同学问认知心理学在表达面部认知时，为何要用小恶魔的形象，于是老师给国内外至少6位心理学教授发邮件询问此事，然后把所有邮件都展示给学生看。此外，日本在很多情况下过度使用打印纸和塑料袋，而打印纸其实是不可回收的。塑料即便单独分类，也会通过焚烧来提高可燃垃圾的温度。日本对这两种资源的浪费让我很气愤。

大学农场

5.日语

最后说到日本人，案例实在是太多了，让我对任何一本总结日本人的书都产生了怀疑。总体来说，上半年我发现日本人的优点，下半年发现的缺点更多（不仅仅是文化差异）。我和朋友被一位大叔邀请去小瓶的居酒屋喝啤酒唱歌，走的时候大叔把我们所有的账单都付了。在一家新疆餐厅遇到一位建筑公司的社长，看我想吃羊肉串，直接把十串的钱留给老板，叫我随时过来吃。在富良野看烟花的时候，一位大哥不仅帮我们占座位，还突然送上可丽饼。我玩累了坐在路边的时候，一位阿姨过来和我聊天，关心我。 直岛的农民伯伯请我吃饭，请我吃了菜单上没有的秘制天妇罗……日本老一辈的善良和年轻人的冷漠简直是天壤之别。虽然听过很多日本人排外的故事，但我也认识了一位热衷于组织各种国际交换生郊游的男牙医，他温和却大胆，能把不同背景的人联系起来。而我的宿舍管理员带我去各种神社体验祭典和讲座，有一天他值班时，有学生跳楼，事后他郁闷了好久。

跟我羁绊最大的人，应该是那位朋友的父亲。他给了我到他公司兼职的机会。我们聊了日本的各种社会问题，也聊了一些历史问题。他比我朋友更懂我想说的话。临走前，他一直请我吃饭、看棒球比赛。他正在努力学习中文，说他现在觉得自己输给我了，但将来一定会超过我。的确，建筑维修对中国来说是必须的，世界都在觊觎中国的潜在市场。我朋友在面试一家家居公司的HR时，对方说：“未来日本企业要么破产，要么被中国收购。”这样的论断令人恐惧。我在教中文的时候，发现大多数学生只是为了工作原因才学中文，其实很被动。中国如何能像日本一样，用精美的文化符号来覆盖一些东西，从文化需求的角度来吸引世界呢？我想，这是未来各行各业值得做的事情。

结论

总体来说，这一年我对中国的了解比对日本的了解多。很多时候，外国人都是带着有色眼镜看我们的。如果想在国外顺利生活，首先要了解自己国家的历史和社会状况，然后发挥自己的独特性。我们会面临很多质疑和怀疑。如果答案总是“不”，那么“中国人不了解外面的世界”和“中国人因为封锁甚至不知道自己的历史”可能就是真的了。

以上很多活动我都拍过视频，有兴趣去北海道交流/留学/旅游/摄影的可以联系我。

文/图 许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