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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我走了,我们分手吧,你可以回家了。”我从字面上和简洁地说。
我不知道我曾经有多大的勇气说出这些话,只知道我的心跳似乎停止了片刻,路边的树叶沙沙作响。
我听到他在电话里停顿了一下,好像他不明白。然后我假装平静挂断了电话。我知道他绝对不会主动挂断,但下一秒我就等不及了。
挂断电话的那一刻,我蹲在角落里,哭得我都站不起来了,我的心顿时僵住了,我被狠狠的砸得粉碎,然后一点一点的碾成粉末。
我知道我没有勇气再去找他,我知道我一直是个懦夫,所以我一次又一次地把离别和告别变成了战斗。
这一次,我选择了打电话。如果我想分开,我不会留下任何空间。如果我想离开,我就没什么好担心的了。
虽然我很懦弱,但我已经够狠了。我虽然痴情,但我并不滥交。
我们的爱,就像秋风中的落叶和温室里的花朵,我知道,迟早是熬不过冬天的。
2
遇见他的那天,我在成都,穿着墨绿色的连衣裙,波西米亚风的装束。这并不令人惊叹,但令人难忘。
他抬头看我的样子,我知道他和那些人一样,眼里有火,渴望,无法控制。
我一直习惯于看别人,尤其是男人。他们大多眼神单纯,爱恨分明,欲望和力量都很强,尤其是在女人面前。
于是满怀信心地在前台点了一瓶红酒,独自坐在角落里,故意侧头看着舞池里的俊男美女。
我没有回头看他,但我知道他的眼睛一定在我身上,别问我是怎么知道女人的第六感通常是准确的。
他的声音在第二分十五秒的歌声中颤抖,证实了他此刻的双重目的,我轻笑。

我举起酒杯喝了一口。这是真正的西拉。这些年来我在法国学习,但我已经完成了我的功课。
看来这家酒吧还是挺有良心的,物美价廉。不像魔都酒厂的老板笑里藏刀,一瓶红酒能骗上千人。
“对不起,这里有人吗?”人生的深沉与沧桑传入耳中,让人耳目一新。
“不,”我说,仍然没有抬头看他,慢慢地摇晃着手中的酒杯。
他还是来了,和我预想的一样准确,因为我知道陈叔的《理想三十年》是3分30秒,唱完他肯定会下来。
“那个女孩是一个人喝酒吗?”他开始问,我很熟悉男人进行对话的方式。都一样。
“不,我在等一个人。”我刻意保持语气清晰,好像真的在等一个人。
“还没来?我看你已经在这里坐了很长时间了,”他补充道。
我低头看了看手机,失望地说:“我不能来,我刚收到一条消息。”
我看到他的眼睛,一点一点的燃烧着,低着头,狡黠地笑着。
“对不起,让你笑了。但是那首歌真的很好。”我轻声说:“我有事,我先走了。”
“再喝一杯吧,把它当成是为寂寞而喝的,偶然遇见你我,而不是浪费这个温柔的夜晚。”他保留着,眼中满是真诚。
“你懂酒,还会寂寞,还有故事?”我开玩笑的。
“姑娘有酒,我有故事……想听吗?”而是停顿了几拍,语气中带着几分苦涩。
这样一来,我就很好奇了,还充当了一个忠实的倾听者。
他的语速不快也不慢,他的声音似乎饱经风霜,与他的脸有些格格不入,他的眼睛时而深不见底,时而闪耀着月光。
那天晚上他的故事一个接一个地讲,直到小酒馆关门,所有的灯都熄灭了,我们在深夜走在成都的大街小巷。

3
一点一点了解他的过去,一个背包,一把吉他,一个人,从北到南一直流浪,终于在这里唱歌。
家人反对他搞音乐,说他工作没做好,他只带现金300元独自离开,买票后只剩下100元。
他对自己说,如果他能再活一个月,他就能活到下一年,如果他能活一年,他就能活到下辈子。
就这样,一路上,在火车站,天桥下,小巷口,地铁上……人多的地方,他停了下来,等攒够了钱,他继续走路。
他说他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只是想尽可能多的去看看不一样的风景,认识不一样的人。
最后,我定居成都。首先我在路边唱歌。我见人就唱,但听的人不多。我最多扔他几个硬币,像个乞丐。
当没有人在听的时候,我一直在唱歌,直到有人偶尔停下来,然后我才更加努力地唱歌。后来,我的声音是这样的,像个中年大叔,他苦笑。
这样唱了一个月后,他找到了一家常驻歌唱吧,每晚来唱歌几个小时,而且有固定的薪水,所以他安定下来,不再在世界各地流浪。
后来,赵磊走红,成都也走红。来这里听歌的人突然多了起来,他有些不自在。他每天看着来来往往的男男女女,直到遇见我,他都保持冷静。
他一直在滔滔不绝,而我一直在默默地听着。他的一些经历与我惊人的相似,同样的青春叛逆,同样的梦想,对自由的热爱,对诗意和远方的远方。
就像我第一次去法国的时候一样,我的法语不够好,朋友很少,我一个人在等待黎明和天黑。
后来想,也许那些寂寞会重叠,和一路南下的他,和唱山歌讲故事的他,终于在成都相遇。
不知不觉,我的眼睛有些湿润了,我骗自己说故事太美,夜太温柔。
这可能就是我第一次见到他时就爱上他的原因。
4
然后我和他一起唱歌,民谣,摇滚,或者我弹吉他然后他唱歌。

唱宋东野的《莉莲》,孤单的人会在海上撑起风帆;唱起吕先森的《春风十里》,我会在鼓楼的夜里为你唱出花香;唱马笛《傲涵》,傲涵我们结婚了,稻城冰雪盛开的早晨。
那段时间,我唱了所有的民歌,听了所有的人间喜剧,看着世界的酸甜苦辣。
我的故事一个接一个地写出来,贴在博客上,阅读量惊人地高。他不知道,其实故事里的每一个男主都是他。
他的歌一曲一曲,沧桑中不乏深情,在酒馆里引来不少好评。我也知道歌词里的女主就是我。
他知道我是个文艺青年,懂我的少女心,懂我的浪漫情怀。我懂我一触即碎的平静容颜,懂我渴望爱却不敢深情,想傲慢却克制自己,想洒脱却忘不了。
很多话,就算他不说,他也明白。
一杯给朝阳,一杯给月光。一杯送家乡,一杯送远方。明天一杯吐司,过去一杯吐司。为自由干杯,为死亡干杯。
我们去了云南大理,泛舟洱海,赏月朦胧时温柔妩媚的洱海,游览白雪皑皑的苍山,穿越大理古城追寻冰封的历史。
人说大理是“上官花、下官风、苍山雪、洱海月”,我说“春风十里,不如你;风花雪月,不如你;苍山洱海,不如和你一样好。”
那段时期可能是我度过的最无忧无虑的时期,除了我的童年记忆早已不复存在。
正如奶茶刘若英唱的:我敢在你怀里面对我的寂寞,听你的心跳,和自己说话。
后来我说,你知道吗,我第一次进来的时候,看到你在台上,卡其裤,白衬衫,灯光打在你身上,让人有点懵。
而且,你还唱了陈叔的歌。沧桑让我的耳朵醉了,我的心也醉了。
对不起,他说,我是故意吸引你的。
他挠了挠我的鼻子说他早就看穿了我的心。女生一个人在家怎么喝酒?
他说,不知为何,他在台上的人群中一眼就看到了我。我天真冷漠的脸,与身边的狂欢男女格格不入。我笑着说这叫气质。
原来在他眼里,我假装是一个不经意间的邂逅,而在他眼里,我是一个古怪的小傻瓜。

我说,你我都是北方人,却在南方相遇,是缘分还是劫?
他说,他知道是命运还是劫。谁让他见面的?
5
我曾经以为爱情是自由、浪漫,就是这样,喝酒、写诗、游荡世界。
一望无际的长安花男生酒吧简单摇教学,一望无际的天涯海角,寂寞与诗意,山歌与美酒。
然而,我所想的诗意和距离,渐渐地局限在了爱情和厨房;我幻想着森林里的花,却被困在一间漆黑的出租屋里;向往自由,却被生活逼迫不勤劳。
在接下来的六个月里,我一直在写,绞尽脑汁,没有什么可写的,好像我所有的好运都用完了。我掉了很多头发,喝了杯咖啡,一下子瘦了 80 磅。
他也刚刚陷入瓶颈期。酒馆里人不多,民歌没那么流行男生酒吧简单摇教学,新歌也写不出来。
我经常在梦里被他的吉他声吵醒,起床看到他在窗边抽着满满一筒烟头,眼睛空空的。
他抱着秦,我抱着他,一动不动。我能感觉到他胸膛里的温暖,他手臂上的鲜血,他心中的爱与不甘。然后我们在寂寞中度过了整个晚上,时间在我们耳边滴答作响,偶尔还有街头喇叭声。
这样过了一个月,我们终于受不了了。无所事事的感觉让人筋疲力尽。对生活只有深深的绝望和恐惧。
以前喜欢吉他和钢笔,现在不敢捡了,弹不出好听的曲子,写不出快乐的作文。
他说,走吧,其实民歌很穷,一根烟就是一根烟,一听就是三瓶酒。
我说,我不走,不管我有多穷,我都会陪着你。因为我害怕,我害怕我再也不会遇到像你这样的人,我害怕晚上没人陪我,没人问我粥暖不暖,没人亲我。早上,在漆黑的夜里紧紧抱住我。
那是我们在一起后我第一次哭,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掉在地上,落在他的褶裥衬衫上,落在他的心上。
他搂着我的肩膀,拼命地说对不起,说我一开始就不应该留下来。
我的鼻涕和眼泪擦着他,他说我不应该为他哭,这不值得。

然后他一个接一个地赶我走,越来越频繁。我说,是你说的,不管是劫还是命,你都认了,怎么现在才后悔?
6
周末早上醒来,本能的摸了摸自己的身边,空空的,心一下子空了,我跳起来去找他。
一低头,就看到桌上有一封信:你不用走,我去。
我跌跌撞撞地坐在床上,想哭,但我没有。我的心出奇的平静,没有痛苦,没有仇恨,只有持续的寂静,就像死一般的寂静。
他的片段不断地从我眼前滑过,电影般的,一帧一帧。从初遇,到相识,到相识,到离别。
我一直在想仓央嘉措的话:和爱人一起做快乐的事,不要问是因果报应。
他这么懂我,为什么不明白这句话?
我开始收拾东西,衣服、书本、日记本、刷牙用的杯子、成都地图、相机,一个个装进箱子里。
我穿上初见的长裙和波西米亚长裙,戴上从洱海买来的发夹。我想把它们都带走,如果可以的话,连同我的记忆一起。
当门关上时,我最后看了一眼。门对面的桌子上放着一张雪山的合影。我又回去了,在照片背面写下那句话,转身离开。
乘坐火车一路向北,车窗外的江湖一闪而过,我的眼睛都模糊了。
再见了,南方,再见了,成都。成都,你不能带走。
突然,收音机里响起了陈叔的话:旧铁皮南下,情人不在了。
我傻笑,原来我们毕竟是完全不同的,跑的方向相反。
民谣与酒,诗与远方,最终迷失于当下,最终逃不过柴米油盐。
我闭上眼睛,阳光洒在我脸上,你来的那天春天来了,风景刚刚好。
夜色渐深,山河渐远,烟火渐凉,是一道不离不弃的风景。
老去吧,不要一个人醒来,让没有发生的梦想结束,忘记那些错误,忘记那些不可原谅的青春。 (原标题:《忘记那些毛病》,作者:不不不不不热。来自:天天看故事APP,下载看更多精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