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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式方式已经式微,新兴的KTV形态着眼于将来:互动交流迁往虚拟空间,现实场所变成了个体功能的分解,个体渴望展现歌喉、抒发情感、释放情绪。这群即将涌现的参与者,是这种娱乐场所兴衰的决定性因素。
未来主义
从来没有人会在那个空间里放声歌唱一个钟头,那样实在太孤单了。自从有了那类提供卡拉OK服务的房间,这句话就特别引人注意。
它关注的是K歌房的经营方式,虽然部分互动环节在网上进行,但仅靠演唱这一行为,其需求发生的频率是否足够,能否支撑其持续扩张的规模呢?
十多年以前,KTV是聚会和社交的主要场所。任何进入其中的人都会拥有一段难忘的KTV经历:有时全场鸦雀无声的时刻,有时一句意兴未尽的歌词。昏暗灯光的包厢中,人们争抢麦克风,谈天说地,饮酒作乐……移动网络和智能设备都是发生在这之后的事情。
不同于常规的实体KTV场所,K歌小屋采用独立房间模式,顾客自助操作且无需专人看管,每个房间内部面积不大,仅能容纳两个人,价格相对较高,演唱十五分钟大概需要支付二十到二十五元,这个费用几乎相当于普通KTV中一个中型包间的消费水平。
2014年面市之初,迷你K歌亭的兴起几乎无人问津,到了2017年,其增长态势突然变得迅猛。大量投资开始涌入这种占地不到两平方米的小型场所。
这个领域参与者数量庞大,咪哒、友唱M-bar、聆嗒、科唱美吧、雷石wow、唱立方等,超过二十个企业都在寻求这个小空间里的商业价值。
友唱M-bar在去年岁末成功募集到友宝在线6000万资金,后者是国内自动售货机领域规模最大的企业,对销售网络拥有严密的管理体系。今年二月,友宝启动了股票上市的准备工作。五月份下旬,友宝出价1.2亿元,购置了友唱及其部分管理人员合计20%的股份,由此成为厦门前沿——友唱的登记公司——的唯一所有者。
唱吧公司作为移动K歌行业的领先者,已经购入咪哒公司股份,此举旨在拓展线下业务范围,并深入用户群体。唱吧方面自2015年起便着手准备A股市场的首次公开募股。有市场观察人士指出,对于正处在IPO关键阶段的唱吧企业,投资咪哒公司的目的在于开拓新的业务发展机遇。
自动售卖行业的领军企业和网络歌唱平台的头部公司,都将拓展小型K歌设备的部署,视为谋求首次公开募股的关键因素。众多寻求投资机会的企业纷纷加入竞争,使得小型K歌设备逐渐进驻更多的购物中心以及影剧院场所。
无人看管的模式,以及减少人际交往的倾向,与许多实体消费场所的转型动向相吻合,像健身房和网吧就发生了显著变化。这类富有前瞻性商业理念的线下空间开始流行,其背后是劳动力价格昂贵和线上用户关注度下降这两大因素共同作用所致。
然而对于新出现的行业类型而言,必须向公众展示一个事实:当专门为人群提供便利的场所不再具备社交功能时,针对特定人群的需求究竟有多旺盛,这种需求能够持续多久?
要么社交,要么唱歌
去年岁末,有网民于知乎平台发问:为何当代青年不再热衷于参与卡拉OK活动?此现象可通过钱柜等知名连锁企业的经营困境得以印证。
时至今日,已有两千五百一十一人关注,收到六百零六个回应。众多网友的回复中,指出若干原因,例如行业整体低迷,民众娱乐习惯大不相同,手机歌唱流行,以及企业缺乏创新。
圈内人士的观点更是莫衷一是。从事音响制造的人认为音响品质每况愈下,负责点歌平台运营的指出系统及曲目库过时,从事咨询服务的抱怨管理机制混乱不堪,从事融资业务的称股权层面矛盾激烈。KTV行业资深从业者、唱吧麦颂的创办人严秋朴将所有问题都归因于市场需求。
“用户的需求已经发生变化。”他说,而产品形态没有跟上。
接二连三的负面消息揭露了KTV行业的隐疾,整体性颓败状况公之于众。2015年,钱柜在北京的第一家也是标杆性的钱柜朝阳门店歇业,该公司随后被曝在中国大陆仅会保留一家店面。几乎在同一时期,万达集团也将旗下KTV品牌大歌星相继剥离,大歌星这个品牌从此退出万达的经营版图。
严秋朴在AI财经社的访谈中提到,KTV产品为用户带来的主要感受包含两个方面,即歌唱和社交。传统KTV实体店的没落以及新型K歌房的出现,都与卡拉ok这种产品形态对歌唱需求和社交需求满足状况的差异存在关联。
一场对用户注意力的角逐正在悄然上演。
进入KTV包间之后,较量仍在继续。发出幽蓝光亮的手机屏幕如同一个巨口,它不断吸走人们看向主屏幕和演唱者的目光。

KTV的典型光景正逐渐演变成这样的模式,个人对着屏幕演唱,旁人则埋首摆弄手机。互动交流的作用完全丧失,众多商家因此陷入了不利局面。为压缩成本,音效系统维护和歌曲库的更新被忽视,导致KTV的歌唱用途也无法得到充分保障。
所有事情都毫无征兆。唱歌和互动,那些习惯于实体场所的KTV,其中心部分感受完全丧失了。
实体KTV纷纷停业,与之形成对照的是,网络唱歌唱吧同期获得了D轮融资,其市场价值达到了42点8亿元。唱吧打算利用网络上的便利条件,对现实中的KTV行业进行改变。腾讯公司推出的全民K歌这类同类,用户覆盖面也很广。这些把唱歌活动搬到了网络空间,全民K歌还能和熟人社交网络挂钩,过去在KTV里的社交互动,现在可以在网络上实现。
从面对面交流转变为全程远程互动,这是科技对商业模式的革新。不过,虚拟环境无法满足所有需求。那些对设备配置和硬件设施标准要求较高的环节,借助网络平台很难实现理想效果。以通过移动终端唱歌为例,对着手机发声,背景音乐和声音处理效果,远不如专业麦克风和音箱设备带来的体验。
唱吧也想要进入线下市场,它与麦颂合作,推出了一个针对年轻人群的新型KTV,名为唱吧麦颂,这是线上平台试图影响线下场所的一个具体事例。
陈华作为唱吧的掌舵人,曾经投入了大量精力在这上面,快两年时间过去了,唱吧当初重点关注的线下门店拓展计划,基本上没有什么进展,今年年初,他们决定从更细分的商业角度入手,选择投资了咪哒。
这意味着,要么社交,要么唱歌。唱歌和社交发生了剥离。
原子化和集装箱
线上线下都在寻找出路。
KTV领域正面临根本性的变革时刻,新格局已现雏形。严秋朴已离开唱吧麦颂,他启动的新计划同样以提供歌唱服务为核心,意图通过优化使用感受,在新趋势中赢得一席之地。
5月25日,友宝在线向有关部门递交了关于收购友唱股份的《北京友宝在线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收购资产的公告》。依据这份公告,友宝在线估计2017年友唱娱乐设备的安装数量能达到4万台,估计2017年的营业额为6.87亿元,估计的净利润大约是1亿元。这表明,友唱的每家K歌亭平均单台设备一年的净利润大概在2500元左右。
而其他渠道的数据中,这个数字更为可观。
严秋朴对于这个行业的赚钱预期相当积极。他借助( per Room单房平均每日流水)这个指标来评估K歌亭和KTV店面的经营状况。通常来说,北京地区KTV中单间房日平均收入超过500元的,可以看作经营状况良好,而选址优越的K歌亭日平均收入同样能达到500元以上。不过这两种场所的收入来源存在差异。
严秋朴分析了二者的区别。
KTV的包厢每日总收入涵盖了场地租赁费、饮品小食销售额、会员卡销售额等各项收入的总和。而K歌房仅收取唱歌费用,不含大量高利润的饮品小食,也无需承担高昂的人力支出和装修成本。一间K歌房平均每日收入能达到500元,但若想在投资回报年限上与之相当,KTV的包厢每日收入需达到1500元以上。
国内单间日均营收逾千五百元的KTV极为罕见。严秋朴指出,部分KTV店铺二十个月便能回本,对此倍感振奋。与此同时,投资建设K歌包厢,两三个月收回成本的情况屡见不鲜。
各个地方赚钱状况有差异,通常需要半年至八个月时间能够赚回本钱,聆嗒 公司的负责人吴冠洁这样告诉了AI财经社。
他甫一降临便已见识到极限,这便是严秋朴对其的定论。收益的稳定取决于客源数量及销售成效,地点的选择便成了此类行业里头最关键的考量。寻得理想的展示点愈发不易,诸如商业设施般的适宜展示地,例如游戏场馆、观影场所等,大多已被各类品牌的K歌房所占据。在白热化的角逐之中,最终的获利者或许将是占有优势的渠道方。
“这门生意的本质变成了地产生意。”有人这么评价。
当这些设施分布已经十分拥挤时,又出现了新的情况。那些缺乏公共交流空间的地点,真的能吸引足够多的人去光顾吗?人们把社交活动都转移到虚拟世界,这就构成完整的场景了吗?
人类天生喜欢聚集在一起,这种倾向深深植根于我们的本性之中。新型的商业活动,依靠更优的价值和更少的投入来实现,逐渐抽离了服务过程中人与人之间的互动,似乎预示着某种未来商业模式的雏形。
至于它指向的方向最终结局如何,那是另一个故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