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费一下五百块去到KTV,然而歌曲没唱几首,嗓子却已然喊哑了,并非是由于飙高音的缘故,而是被吓到导致的。
在不久之前的刚才,我的手中紧紧攥着麦克风,那时正好准备饱含深情地去演绎那首《后来》,结果门突然发出“哐”的一声巨响,被猛地撞开了,是一个脸上布满好似被血沾染污秽样子的护士,推着轮椅冲进屋子里,之后把果盘朝着桌子上猛然一摔。
当时那刻,我脑瓜里别的念头都没有,不仅仅不包括“这服务态度真差”,而且是“我到底是谁?我究竟身处何方?这麦克风可不可以用来当作防身武器?”。
社交媒体之上,有这样一个“恐怖KTV”于近期疯狂流传传播,其主打方向是“花钱购买遭受罪行的体验感受”。
坦率讲,才刚刷到这则新闻呀,我最初的反应是,如今的商家呢,为了去搞钱,其手段竟然已经狂野到这般田地吗?
但,当我实实在在地去深入挖掘这背后所蕴含的门道时,才得以发现,这并非仅仅只是一个带有猎奇性质的噱头呀,而是一场属于传统娱乐行业的绝地求生大战呢!
把时间轴拉回到两个小时前。
站在包厢门口,你根本感觉不到这是个唱歌的地方。
并非存在熟悉的香水百合那样的味道,也并非有着金碧辉煌般的欧式大吊灯,而是被昏暗的红光所取代,是破败的“医院走廊”布景被呈现,并且就连空气之中都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道。
这般的沉浸感觉,刹那间就使得你,将“我是来放松的”这个想法,抛向那极远极高的九重天外。
这其实是“沉浸式娱乐”的一个变种。
好几年之前,剧本杀,密室逃脱开始火起来的时候,那些KTV的老板们还好端端搁在对岸看着火,心里觉着唱歌可是刚需,根本没办法被替代掉。
结果呢?
数据狠狠打了脸。
依据天眼查所展示的数据来看,在过去的几年时间当中,国内现有的KTV企业数量尽管仍旧存在着几万家之多,然而注销、吊销这方面的数量同样是十分惊人的,仅仅是在2023年上半年期间,就已经有数千家走向倒闭了。
曾身为“夜生活之王”,现今却沦为夕阳行业,甚至还被戏称做“中老年康复中心”,毕竟现今下午的场次当中,全都是那些带着保温杯前来练嗓子的大爷大妈。
年轻人去哪了?
年轻人在追求“多巴胺”和“肾上腺素”。
对于Z世代而言,传统KTV那种模式,即“坐着进行单调的干唱行为”、且“低头沉浸于玩手机状态当中”、同时还有“轮流进行切歌之事”,这类模式实在过于匮乏社交所具备的强烈刺激感,显得极为枯燥乏味,实在是“干”过头了。
于是,诞生了一种怪胎,这种怪胎呢,是把 “密室逃脱”,和 “KTV” 缝合在一起的。
但这玩意儿真的好玩吗?
我在包厢里瑟瑟发抖的时候,其实脑子还在飞速运转。
此种模式的底层逻辑,实际上借助了一种心理学层面的“良性自虐”机制。
好似我们热衷于极度变态辣口味的食物,痴迷于观看恐怖类型影片一般,当大脑在已然确认所处环境是保障安全的前提状况之下,经由体验充满恐惧心理以及遭受痛苦的感受以此来实现释放内啡肽目标,进而能够获取到那种愉悦欢快的感觉。
只不过,在这个KTV里,这种快感有点“费嗓子”。
“甜蜜蜜”你正唱着,忽然灯光全灭掉,音响里小宝宝的啼哭声传出来;或者你刚想出外上个厕所,发现走廊尽头有一个红衣长发的NPC(非玩家角色)站呀。
这种强烈的反差感,确实能瞬间拉满情绪价值。
有个细节特别有意思,有个扮鬼的NPC小哥,这个扮鬼的工作人员小哥,他把我们吓到之后,而这个扮鬼的NPC工作人员小哥,居然还能够顺手帮我们把切好的西瓜摆正,就在那一下的“职业素养”,这让我差点笑场,这件事到此为止。
但这背后也暴露了行业的焦虑。
这种“恐怖KTV”看似是创新,实则是一种无奈的“内卷”。
为能把年轻人留住,KTV 只得将装修成本予以提推高抬涨,只得去雇佣专业的扮演模拟虚拟的 NPC 演员,还得去设计复杂的声音光线电力的声光电系统。
这直接导致了运营成本的飙升。
我进行了一番算账,这种主题包厢的客人平均消费价格一般是普通KTV的两至三倍,然而其翻台的频率却很低——毕竟没有人能够处在惊吓里面连续演唱四个小时,大部分人玩了一个小时左右就精神变得衰弱而想要回家了句号。
而且,这种模式的可复制性太差。
新鲜感是最大的敌人。
初次前往之时,你会因那自天花板坠落的假手而惧至魂飞魄散,等到再度前去,你也许就能从容淡定地与其击掌示意,至于第三次前往会怎样呢?
也许你会嫌弃那个NPC化妆不怎么细致逼真了,又或者是去数落剧情陈旧平淡了。
更深层次的问题在于,它模糊了KTV的本质。
KTV原本是一个社交场,核心是“交流”和“宣泄”。
而加入了恐怖元素后,社交被恐惧打断,宣泄变成了惊叫。
一群人凑一块儿,并,没有冲着听自己的朋友去唱歌,而是,为组团防止小鬼出现,如此这般那还算得上是KTV这家场所吗?
这不就是一个带伴奏的鬼屋吗?
当然,存在即合理。
对于如今处于压力极为巨大状况下的都市人士而言,这般简单且又是粗暴类型的刺激,大概确实是属于一种刚需了。
我们踏入职场,就得装出情绪稳定的样子,回到家里,要把各种角色都出色扮演好,只是在这个阴森的包厢之中,面对一个假鬼时,就能毫无顾忌地去尖叫、使其失态,甚至爆粗口。
那一刻的释放,是真实的。
就像那个NPC小哥,卸了妆可能也是个为了房租发愁的打工人。
有这么一个人,其状态是在演鬼,而我们呢,处于在演被吓坏的顾客的情况,并且就处在着一个光怪陆离的盒子当中,在这种情境之下,大家实现了一种默契的“发疯”。
走出KTV的时候,外面的阳光刺得我眼睛生疼。
看那街道中车辆来来往往、络绎不绝,人来人往十分热闹,我忽然有所感觉,相较于适才那个经过精心构思设计打造出来的恐怖世界而言,现实生活之际的那些关键绩效指标、房屋贷款还有错综复杂的人际关系,看来好像也没那般令人恐惧害怕了——起码,现实当中的“鬼”,不会在你哼唱《好运来》这首歌的时候,猛地一下狠狠地抓住你的腿部脚脖子位置。
话说回来,那种能把心脏病吓出来的娱乐方式,要是你,你会愿意花大价钱去体验一回“灵异演唱会”,还是宁可去路边摊撸串,从而享受那股踏踏实实的人间烟火气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