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八点, 在北京、上海、广州、深圳那些往昔灯光晃眼的商务KTV那里, 门口再也听不见齐整的 “老板晚上好”, 玻璃门被推开, 包间里安静得以至于能听到回声, 呼喊果盘、呼喊热水, 都得等上好一阵。风向发生了变化, 消费也没那般强劲了, 接待人员不再敢大肆铺张, 许多店家要么进行转让, 要么改成纯量贩形式, 麦克风和屏幕依旧都在, 然而服务员却很难寻觅到身影。
在那一片灯光熄灭之后, 那些最初于包厢当中不停周旋的姑娘们究竟跑到哪里去了呢? 人是不会像水汽那样消失不见的, 更换发展的途径才当属正常的状态。简单来讲, 树木放置在同一个地方一直保持不动才会逐渐枯萎憔悴, 人只有不断行动起来才能够得以存活下去。
比较常见的一种情形, 是回到家乡将这一阶段予以翻过。不少人十八九岁进入行业, 工作至二十四五岁便选择退出, 另外一批人二十二三岁开始投身其中, 二十六七岁时已然算是“较大年纪”了, 家中催促成婚的压力很大, 于是干脆脱身。恢复原本的姓名, 取出积攒的钱财, 盘下一家小超市、美甲店, 或者嫁给一个老实本分的人, 嘴上声称“在城里从事销售工作”, 内心却依旧害怕有熟悉的人提及从前之事, 尤其担心给父母增添不必要的谈资。
这般道路瞧着是平稳的, 难不难? 并非难的, 难就难在心里那一道关卡之上。于白日之际带着孩子还要去做饭, 到了晚上呢算账并且看账, 前些年那华灯初上的情景仿若一场梦境, 当梦醒来了便得去过日子, 这才是根本的账目。
再一方面是选择换牌不换手艺的路径, 进到那足浴馆、SPA会所去充当技师、理疗师。于包厢里练就的会话语表述、会准确观察人的本事, 直至去到推拿房运用起来就仿若像遭受降维打击那般。其年龄门槛相对更为宽泛, 即便三十出头之龄也能够从事, 无需去拼酒, 不必陪笑到脸部肌肉抽搐, 少数人还去考取了理疗证, 钻入那所谓大健康领域之中, 挣得钱财不像过去那般狠辣, 然而日子却更为顺畅。
当你在半夜刷短视频的时候, 屏幕之中那些喊着“感谢榜一火箭”的甜嗓子, 里头数量不少的就是从包厢转换到直播间的人。在这两年直播呈现出汹涌态势的情况下, MCN机构喜爱熟手, 这些熟手敢于说话敢于表演, 一点儿也不害怕镜头, 并且更加懂得“怎样使对面掏钱袋”。那么结果如何, 熬夜成为了常态, 平台抽取的分成可不低, 公会合同动不动就会涉及违约金, 一旦流量下降就心中发慌, 要是真把直播当作“上岸”之路, 难免就会失望。
有的人干脆完全转换途径, 去售卖房屋、车辆、保险, 依赖口才和人情往来为生。另外有人将最初的资金变为小店, 像是服装店、奶茶铺、理发角、小酒馆, 从事熟客生意, 甘愿担任掌柜, 即便日子过得紧巴些也能自己掌控局面。也存在想法奇特的人去从事医美、房产中介工作, 甚至有极个别人抓住机遇, 前往娱乐圈做杂务、当群演, 先不说能否赚到钱, 起码还能增长见识。
最令人无奈叹息的, 是那批没来得及及时刹车的人。他们从高档商K辗转至低档场子, 顺着风声变换城市持续混迹, 亦或是一步步朝着更为灰暗的角落靠近, 将健康与钱财都投入进去, 从而越陷越深。有人认为这是自甘堕落, 也有人觉得这是命运使然, 然而更多时候是已然无法回头, 经验仅在这一行业中才管用, 年纪又不再具备优势。
KTV 停业并非一蹴而就, 其背后存在两股力量相互夹击, 一方面政策收紧, 另一方面消费降级, 致使诸多老板难以承受房租与人工成本, 于是进行自助化改造, 唱歌依旧可以, 只是原本的热闹氛围消失了, 还记得往昔包间内十几人齐聚的热闹场景吗? 如今一群人守着屏在手机上刷礼物, 线下社交逐渐转移至线上。
那群姑娘所作的选择, 并非局限于非此即彼的状况。存在这样一些人, 她们在白天担任店员一职, 而到了晚上便通过直播来赚取补贴；还有些人在周一至周五期间从事理疗工作, 到了周末就返回老家去进行相亲；另外有人心气颇高, 孤注一掷, 投身到销售领域去奋力冲击业绩。她们给自己预留了多少退路, 自己心里十分清楚, 只是旁人无法看见。
要是问这一行的残酷之处究竟在何方, 那黄金窗口也就只有那么几年, 拿高薪换来的却是青春以及健康。头脑清醒的人在能够赚钱的时候会拼命去积攒底牌, 身份、技能、圈子都得准备好, 这样往后才利于收手；而糊涂的人却被快钱给套住, 等到脸不再具备优势的时候, 才想起来要有退路, 可往往已经来不及了。
也别把故事编得太过灰暗晦气。有人回老家带着孩子, 同时经营着小店, 其中也存在小日子过得红红火火喜庆热闹的；有人进入大健康领域拿到了证书凭证, 也有那么些人在这一行当里面越干越是专业精通；在直播间里有人历经艰辛拼搏熬出了头, 成功签下数目巨大订单；从事销售工作的人员, 每个月都能获取提成收入, 朋友圈里天天都在晒出令人欣喜的捷报喜讯。人各自都有着属于自己的道路, 在这些道路上所遭遇经历的风雨情况也不尽相同。
然而话说在这儿, 风险可别装作看不见。直播是依靠平台脸色来获取收益, 规则一旦发生变化, 数据就会减半；实体店需要承担房租费用, 淡季一旦来临就会变得吃力；技师也会有身体发出警报的那一天；销售离不开人脉关系, 一旦口碑崩塌, 就很难再有翻身的机会。稳不稳定, 完全取决于心态和规划。
那些年于包厢所学到的内容, 实际上并非徒劳无用。能够进行交流沟通, 懂得把控情绪, 知晓人性的种种心思, 这些在全新的赛道同样具备效用。不同之处在于, 究竟是谁能够将其转化为合理正当的技艺, 静下心来进行积累, 而非仅仅一心只想着瞬间获取巨额财富。
下次经过那家贴着出租字样的KTV时, 无需感慨物是人非。人并未消失, 只是分散在了城里各不相同的角落, 有的人家在小型店铺里擦拭台布, 有的人家在直播间呼喊连麦, 有的人家在理疗床边按压肩膀, 有的人家在售楼处递送名片, 依旧在为生活忙碌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