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是回到2019年前后这段时间, 去杭州随便找一家那种处于行业领先地位的商务KTV走一走, 你就能看见这么一种画面。
在这种地方, 进房间最起码的要花费就是八千元打底, 切好的一盘水果居然能贵到三百多元钱, 而那些陪在旁边的服务人员得到的小费, 一千五百元还仅仅只是个起步的价格水平, 人们在一个晚上当中花费超过一万元这种状况其实是十分常见的。
在当时那个时期所存在的这种叫作商K的商业场所, 它完全是由那些被称为大哥的人们所统治着的领域,它是进行商业应酬场合中最具有排场和最显眼的形式, 同时它也是在这座城市夜晚经济发展过程里面的一条能够获得最高利润的、处在灰色地带的产业环节。
等到过了六年, 时间来到了今天的这个时刻, 还是在那些同一个的场所, 有的地方被贴上了封条, 有的更换了新的招牌名字, 还有的地方完全就从杭州的夜晚光线里不见了踪影。
像是杭州的天际线, 又像是IN11, 再或者是曼哈顿这一类地方的整体氛围或者实体, 全部都变成了倒塌的败局。对于那些投入的资金额度超过了那两个亿的大额投资的场所来讲, 他们说到关闭就马上关闭的情况是真实存在的。
这不是 几家店的兴衰, 这是一个行业的末路。
商K这块地方的赚钱方式, 从来都不是靠唱歌这一条路。
量贩式KTV和商务KTV, 从表面现象来看, 它们的活动内容似乎都是在唱歌, 但在本质上, 这二者其实是完全两回事的, 并没有任何相同之处。
量贩卖的主要是时间片段和酒水饮料, 人均消费一百多块钱就能唱歌唱一下午的时间, 它靠薄利多销这个方式维持生计。
但是商K的运作逻辑完全不像上面说的这样: 它的装修费用动辄就是几千万甚至一个亿那么多, 而且每个包厢都有一个最低消费需求, 金额通常是几千块或者上万块, 另外酒水的毛利润能达到百分之六十五到百分之九十这么高。
不过, 真正能赚到钱的核心部分, 并不是摆在明面上让人看见的, 而是藏在台面底下的陪侍费分成里。
在商务KTV的盈利模型里面, 陪侍服务是那张用来保底的核心王牌。一旦没有陪侍服务存在, 单客的总体消费金额会从原本的大几千元直接降低到几百元这个水平。
与此同时, 商家所需要承担的高昂房租支出、人员工资成本以及装修费用的折旧摊销等内容, 依然一分都不会减少。这就解释了为什么那些投资超过两亿元的大型场所, 例如天际线和IN11这类品牌, 会因为陪侍服务被全面禁止而导致经营情况立刻陷入无法维持的状态。
有一位从事这行的人讲得非常直白, 他指出商K这个场所, 其赚钱的核心业务, 从来就是明文规定的违法事情, 过去的状况只是没有被相关人员检查而已, 现在的状况是已经摆在台面上, 被相关部门进行检查了。
法律这一块儿的内容, 一直都是写得非常清清楚楚的。
现在有很多人都会产生一种误解, 就是把有偿陪侍这件事情看作是所谓的“灰色地带”, 还觉得这属于是在法律边缘上“打擦边球”。其实从严格的法律规定这方面来说, 这种想法是完全不对的。
按照《娱乐场所管理条例》第十四条中白纸黑字所规定的明确内容进行查看, 可以知道娱乐场所以及它们的从业人员, 都不应当提供陪侍服务, 或者去从事那些为了赚取钱财的陪侍活动, 如果发现这种事实, 那么相关部门就会做出责令停业整顿3到6个月的决定;要是情节比较严重的, 就会直接吊销娱乐经营许可证, 还要对负责人处以罚款, 而且在5年之内是不允许担任娱乐场所法定代表人的。
规则一直都摆在那里。过去有一些经营者他们所依赖的, 其实是一种侥幸的心理。他们的行业操作得非常隐蔽, 客户资源完全依赖于熟人之间的互相介绍, 营销手段也是靠着私人的联系方式来开展, 整个业务是藏在写字楼里的那些不为人知的暗门后面的, 就是在圈子里自己关起门来搞自己的那一套。
但是, 短视频平台、本地生活服务平台以及电子支付手段的大量出现, 使得原本属于高度私密状态的一种生意类型, 逐渐变得日益透明化。
在这种态势之下, 一张账单内容、一段聊天记录内容、一笔转账记录内容, 或者是一个经过偷拍处理所得的视频文件, 这些事物中的任何一种出现, 都有极大概率导致发生在包厢里面的具体事情, 在瞬间时间点上升级为面向大众范围的公共性事件。
那一点导火索, 还有那一整条街都弥漫着的、让人觉得刺骨的凉意。
在2026年7月的时候, 杭州这个地方发生了一起因为酒局而引发的强制猥亵案件, 具体的说法是, 有一家企业的所谓高管人员, 还有一名所谓的公职人员, 他们在KTV的这个包厢里面, 对一名女性的身体进行了强制性的、不恰当的触摸行为, 结果导致了这名女性受伤的情况, 经过鉴定之后达到了轻伤第二级的程度, 然后这两个人就被刑事拘留了, 并且他们的职务也被免掉了, 也就是被辞退或者解除职务。
这件事一下子就把舆论给点燃了, 同时也把监管部门给惊动了。浙江那边好多地方的公安部门、文旅部门和市场监管部门, 都联合起来采取了行动, 他们的目标是非常明确的, 就是要实现有偿陪侍的全区域清零。
他们不仅仅是对现在的情况进行查处, 还要回过头去调查最近这三年的时间里的资金流水情况以及人员架构安排, 一旦触碰了红色警戒线的人, 将会直接被按照刑事立案的标准来处理。
打击所产生的效果是那种立刻就能看到结果的, 虽然如此, 可是从包厢里面掉下来的那些人和事物, 远不止于此。
在杭州市中心最核心、最热门的商圈里, 那些排在前面的高端商务会所宣布关闭营业之后, 里面的超过一半的职工岗位直接就没了。
那些上班的人平时白天不出来见光, 夜晚才出来活动, 收入表面上看着还算可以, 但是这条命是全部系在这些场子上的。只要这些场子关门了的话, 这些人要么跑去外地去找同样的活干, 要么转去做网络直播, 要么就回自己的老家生活去。
房东跟着遭受了殃祸。在属于商业K歌商圈的那种公寓里面, 有百分之三十的租客都是从事夜场行业工作的。以前, 那种房子两三天就可以租赁成功, 而现在, 已经是半个月过去了, 依然没有人为它感到好奇并且过问相关的事情。
楼下那个卖夜宵的老板, 心里面是最清楚这一点的, 因为他在凌晨0点到3点这一个时间段的生意额, 竟然能占到他全天营业总收入里面百分之四十的比重, 而且那些来吃东西的客人, 清一色地都是从附近的那些娱乐场所结束了一天活动之后出来的结果, 所以一旦那些商业性质的KTV停止运营的话, 那么他这深夜时段的生意量直接就会被砍去一半之多。
跟着变凉的, 还有夜场造型店、24小时便利店、酒水供货商、代驾以及夜班网约车。一位观察者这样写道: “商K关闭的是包厢, 而冷却的是整条街道的深夜烟火气。”。
到底是哪一种原因导致了商K的死亡呢?
直接的起因是严打行动, 可是更深层的一层原因呢, 它其实是写在需求这一方的。
商K的辉煌时光是这么来的, 其根基在于两类人物的存在, 一边是干土木工程的老板们, 另一边则是做大电商生意的金主爷。
那些在工地现场干土木的哥们, 一个个搞得灰头土脸的, 身上还带着血压高、血糖高、血脂高的毛病, 可是, 他们的消费水平也是相当高的,等到工程款到账的那天晚上, 大家一口气就花掉几万块钱, 根本连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 另一边, 做电商的老板们正好赶上了直播带货那个特别火的风口时期, 手里的钱来得特别快, 花钱的势头也是相当的凶猛, 对于那个时候的他们来说, 一个晚上就能消费好几万块钱, 这完全都算不上是什么了不起的事情。
如今的情况是什么样子的? 土木行业的工程款项已经没有了, 电商领域的利润变得越来越薄了。那些作为金主的人们, 他们自己也都没有多余的钱财了, 那么还有谁愿意在商K场所去进行充场面的活动。
以前的老客户都走了, 这些开个商K的老板心里特别着急, 没办法就只好到互联网上去找新的客人。他们在抖音、小红书还有那些能买团购券的平台上都使足了劲儿宣传推广告, 恨不得让全世界所有的人都知道他们的包间是如何地华丽豪华、服务的方面又是如何地周到到位的。
然后就被拍死了。
过去的时候, 你就待在那个暗门的后边, 在自己的圈子里头自娱自乐, 根本也就没有什么人去管你的事情。
但是到了如今这个节骨上, 你却跑到了短视频平台上去大声吆喝招揽客人, 结果有几十万个网友都看到了你的视频, 而在那些评论区里头, 所有人都在反复地问着“有没有提供陪侍服务”这一类的事情, 这哪里还称得上是什么样的营销策略嘛, 这实际上就是在主动投案自首了。
夜晚的经济并没有熄灭, 正在熄灭的是那些灰色的部分。
存在一些担忧性的看法, 认为如果商务量贩KTV这些场所停止了经营的话, 那么夜间经济活动是否会因此走向终结。
数据摆在那里, 它不耍花招。全国地方超过百分之六十的消费活动是在夜间进行的, 根据预测,夜经济的市场规模在二零二五年预计将会突破六十万亿这个数值。像量贩式KTV、清酒吧、夜市大排档、现场演出以及文化旅游的夜间游览项目, 都在照常营业。
原因是人家所获得的收入, 直接来源于现实当中的实际消费行为, 而不是来源于那些属于违法违规性质的服务环节所带来的钱财。
把那些像毒瘤一样的东西切除之后, 健康的夜间消费才会慢慢地长出来。短期内感觉到疼痛是真实存在的, 因为从业者、房东以及小商户所遭受的损失都明确地摆在了大家面前。不过, 前进的方向也是清晰可见的,那就是淘汰那些处于灰色地带的不正常行业业态, 让夜间的经济活动回归到真实的日常消费的正轨上来。
有一个行业, 它是靠着有偿陪侍来支撑着的, 有一种商业模式, 它是把灰色地带当作自己的核心竞争力的, 这些情况走到末路的命运是迟早会发生的事情的, 严打这种行为只是在按下了快进键而已。
那些投资了两亿的场子, 那些一晚上花钱几万的大哥, 而那些靠着小费来谋生的从业者, 最后全部都变成了旧时代的注脚。关于商K行业的衰败, 归根结底其实就有一句话能说清楚, 那就是依靠违法违纪行为撑起来的繁荣景象, 它在道理上面本来就不应该成为常态的存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