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当有人把广州的某个角落比作“小京都”“小清迈”“小伦敦”时,总会激怒一群当地人——
广州就是广州,没必要靠蹭国外热门旅游目的地来“补贴”自己。
但天河北是个例外。
漫步于此,有一种不在广州的不真实感。 富丽堂皇的港式建筑、连绵不断的地道居酒屋、路上的英语、日语对话不断在我耳边飘过……
异国风情不仅仅只是表面上的“相似”,而是早已渗透到街区的肌理之中,成就了天河独特而复杂的精英感。
天河北可以说很大,从体育中心向北到天河汽车站,从广州大道向东到五山路,都可以归入它的疆域。
最能体现其气质的地方是中轴线上的广州东站和临河西一带。 这片千年风景不多的CBD,正在沉积另一种现代魅力。
《》第十一期,就让我们一起走进这个半港风、半日式、半潮流、半街头的“老钱”街区。
与广州火车站的宏伟和广州南站的现代化不同,从广州东站漫长的地铁通道走上来,就像进入了一座圆形的立体城堡。
拱形的三角切割玻璃穹顶、四层楼的候车大厅、卖香港电话卡的商店、出口处不时传来的港式粤语,都有一种隐约的既视感。一个香港站。
今年1月15日,广九高铁开通; 2月6日,内地与香港、澳门全面恢复往来。 沉寂了近三年的西九龙候车区再次热闹起来。
自1996年广州东站开通以来,广九直通车从火车东站始发。 广州东站是广州人南下香港、香港人北上广州的第一站。
当年乘坐广九直通车时,孩子们最喜欢选择Z字头的KTT列车。罕见的进口双层列车还提供美心快餐盒和星巴克饮料,让列车感觉就像一艘游轮。
20多年来,广州人去香港购物、探亲,香港人来广州买房、度假。 二楼检票口见证了无数跨境迁徙的故事。
千禧年前后,天河是广州当之无愧的CBD,加上广九直通车的便利,吸引了不少香港人前来“淘金”。
1997年的港剧《香港人在广州》讲述了一位香港中产阶级回到广州,收回祖屋地板,并用它做香水生意的故事。 拍摄地点是天河北。
登上东站二楼,中信大厦、ICC环球贸易中心、耀中广场近在咫尺,远处由体育中心和广州塔组成的新中轴线在阳光下反射着金色的光芒。 阴影。
当年定居广州东站的香港人,恐怕早已成为这些写字楼里的高管,住进了天河北的千万豪宅。
1997年中信大厦竣工,河东站前后竣工。 建成时,它是当时亚洲最高的建筑,现在仍然是世界上最高的钢筋混凝土建筑。
虽然广州塔的出现较晚,但在很多老广州来说,中信大厦是永远无法替代的地标。
中信大厦的“港味”从外向内渗透。
该大楼最初由香港熊谷贝壳公司建造,当时称为中天大厦。 后由香港中信集团兴建,更名为中信广场。 裙楼上的购物中心中天购物城,名字还保留着当年的痕迹。
建成后,吸引了马来西亚领事馆、香港特别行政区驻粤办事处、大韩航空、全日空航空、恒生银行、曼秀雷敦、李奥贝纳等多家领事馆和世界500强企业入驻。
因为大多是外企,而且高层管理人员也大多是外国人,所以午休时间如果在大堂停留一会儿,就能听到各种语言的对话。
如果说在体育中心看体育场的会议室开会、在中天商场吃午餐是中信白领的日常生活,那么中信三楼的东海海鲜餐厅就是他们最喜欢的地方附近的老广。
东海海鲜酒家是一家来自香港的老字号餐厅。 经理和厨师都来自香港。 金碧辉煌的装潢就像是香港的豪华餐厅。
平日中午,大厅里座无虚席。 全家人吃了几篮点心,一边聊天一边慢慢叹息,还有东兴板和蒸蟹的商务宴席。
虾饺、榴莲酥和海鲜是必点菜肴。 食材新鲜,菜品摆盘精致,就像黄沾在为店写的广告歌中唱到的那样:“食材好,吃完东海大家都笑。”
餐具是日本骨瓷的,碰杯很舒服。 虽然环境喧闹,但细节也很优雅。
除了东海海鲜酒家、中国市长大厦半岛名轩酒楼、广州首家美心西饼外,这些香港餐饮集团店均开在天河北。
晚上七点,大楼顶部的红色“中信”牌匾准时点亮。 在日新月异的天河商圈,每次抬头,总是心旷神怡。
站在远处看天河上的住宅,你会感觉这是一个巨大的香港屋苑社区——
方方正正、高耸入云的建筑密布着均匀的“网格”,简洁的马赛克外墙将时光带回到90年代。
事实上,这些社区的开发商大多是港资企业。 比如新鸿基地产的君临、新世界的芳草地、合生创展的帝景园……都是均价在10万左右的豪宅。
这些豪宅虽然从房价上来说算“豪华”,但落后的港式设计却显得不那么奢华。
采光不足的内阳台、不方正的户型、聊胜于无的绿化,很难让习惯了现代社区生活的年轻人满意。
但也有例外。
去年,“广东之光”苏炳添在君林买了一套朝南的大户型,面积200多平方米; 同样是新鸿基地产开发的临河村,一墙之隔搬回临河村,这里住满了在天河工作的白领。
*左:君林/右:临河村,豪宅门面与动迁房没有太大区别
林河村的内路上,每隔十步就有一块出租信息的广告牌,比行人还密集。 次卧2500+元,主卧3000+元。 价格与猎德村相当。
正如村口牌坊第二联所写:“和谐兴业,万户齐心生金”。 这里有价值的不是房子本身,而是地段和资源。
除了租户外,自愿花高价在天河北买房的人很大一部分是年轻父母。
放学时间在街上闲逛,你会遇到大量穿着红白校服的小学生。 他们都来自该地区的一所省立小学华阳。
天河北的学校含金量在天河首屈一指,因此很多精英家长在珠江新城和拥有相应学位的天河北之间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后者。
从华阳小学、龙口西小学、华康小学毕业,直接进入广州中学或进入华师附中或清华附中,是他们的完美升学路线。
与写字楼里的人群类别相对应,天河北的豪宅里,除了本地富豪之外,还有不少外地白领。
虽然都在同一栋写字楼上班,但下班后,来自同一个国家的“”往往喜欢住在同一个小区。
比如,中意城市花园里住着很多日本人,小区附近的日式酒吧就可以证明; 帝景花园和芳草花园是印度人和英国人的聚居地广州新潮歌ktv,晚上在临乐路上总能看到他们遛狗的身影。
一位刚搬到天河北的朋友表示,虽然住在这里并不舒服,但多国优质业主聚集形成的多元精英氛围在广州确实不多见。
天河的夜晚和白天不是同一个世界。
白天的天河北就像一个高速运转的齿轮,充满了效率。 天河入夜后,橙色的路灯和柔和的晚风给街道蒙上了一层松散的滤镜。
晚上九点过后,西装革履的日本“社畜”终于可以下班了。 但他们并不急着回家。 而是和同事们提着灯笼、拉着窗帘走进居酒屋。
在临和中路、紫荆路、临和东路周围的一小块区域里,日本料理店比粤菜馆多得多。
太子烤肉、火当火烧鸟、鸟剑居酒屋、聚·炉端烧……这些老牌日本料理餐厅都已经开设了连锁店,改良后的菜品也更符合当地人的口味。
日本上班族更愿意光顾那些开在隐蔽小巷里、提供正宗当地美食的特色居酒屋。
这里有九州风味烤鸡的和、广岛风味火锅的、主打荞麦面的以及供应日式和西式美食的ろびん。 这些小商店是日本人的家。
紫荆路的尽头,有一家开了20多年的红灯笼居酒屋,来的很多都是日本老顾客。
走进去,门口挂着象征平价的红灯笼,服务员说着一口流利的日语,电视上播放着日本老牌民族综艺节目。
在红灯笼,你可以品尝到市场上很少见的牛肉小肠火锅和相扑火锅。
鲜甜的味噌汤底,慢煮的嫩白菜和保留了澎湃油脂的牛小肠,浓郁醇厚的口感非常治愈。
加入一份豆腐和韭菜,浓郁的豆香和霸道的香气被这锅浓汤驯化成一份温暖的礼物。
到了夜宵,疲惫的日本上班族要么三四人一组钻进预留的包厢,要么独自在吧台坐下,喊服务员:“とりあえずビールをください!” (不管怎样广州新潮歌ktv,我们先喝杯啤酒吧!)”
喝了几杯生啤酒后,挺直的背脊慢慢靠向桌子,领带不知何时悄然松开。 唯一还被克制的就是谈话的音量。
酒刚喝完,日本大叔就默契地起身付账,在门口握手鞠躬告别,默默消失在夜色中。
在天河路商圈尚未建立的千年年间,天河北路商圈是天河最繁华的区域。
时代广场、中信后街、我开街……80、90后的广州孩子们一定对逛这些商场有零星记忆。
现在回想起来,这些地方更像是精神地标。 入驻其中的一些品牌已成为一代年轻人的文学启蒙者。
时代广场入口处的大钟是当年朋友聚会时常见的路标; 除夕夜和除夕夜,时钟都会倒计时。
广场后面的教堂KTV今年已经开业第十八年了。 许多广州人选择在这里度过无数难忘的时刻,从学生唱歌到结婚生子,从“一元唱K”到推出自助餐。
向东走到久违的中信后街,通道已经封闭,感应门上贴着一张毕业通知书。
在温庆的心目中,当三年前的5月31日,中信后街店因疫情难以为继而“决定消亡”时,中信后街已经没有了存在的意义。
当天凌晨的欢送会上,读者们上台朗读《告别剑桥》并演唱《再见,我的朋友》。 我告别了书店,也告别了那四年被书店庇护的自己。
此前,这家店属于唐宁书店,唐宁在这里已经八年了。
从2004年到2020年的十六年里,你是否也走进了这条避难所般的后街,在寂静的深夜里享受着读书的孤独?
继续向东行驶,穿过天河北隧道。 右边的我开街仍然开放,但不再叫我开街了。 以前很多人来这里就是为了这里的MAAN咖啡。
在Man 喝咖啡、吃松饼,这里装饰得像中世纪城堡,还有各种小熊相伴。 周末来这里喝下午茶是当时年轻人最时尚的消遣。
直到四年前,漫咖啡关门了,这群去天河南打卡的年轻人才意识到,这家店竟然是自己网红店的启蒙,也正是在那里,他们开始了发现探索商店的乐趣。
不再是焦点的天河北,这几年进化出了很多舒适的地方。 与一公里外的体育西不同,这里的商圈追求自己的节奏和背景。
ICC商天地环影影院配备IMAX XT银幕,可在全城IMAX银幕上播放; 接替宜家的YCC天一是广州首个品牌、活动入驻的策展商业综合体。 快闪族很流行。
天寿路未来俱乐部不仅是一家咖啡店,也是一个展览空间、书店和排练室。 第一届书展和去年的inD艺术书展均在此举办。
如果觉得还不够小,可以从未来社会一路向南,穿过天河北路,进入华康小区,感受一下不同于流云的悠闲与宁静。
和流云一样,华康社区也是一个开放的老社区。 它还具有楼下商店和楼上房子的模式。 以前,平日里几乎只有居民的活动。
直到七年前,APF 才出现。 将华康街上的闲置空间改造成咖啡店,越来越多有想法的年轻管理者开始聚集在这里。
港式威士忌吧和潮湾咖啡HAY和往常差不多同时进来,其次是爵士清酒吧三吨计划及其工艺品牌Diem,然后自然酒铺也租了一个羽毛球场旁边的店铺。
近一年来,社区商铺类型越来越丰富。 有珠宝买手、法国专卖店39、APF旁边新开的法国面包店LYFE。
在 APF 点一杯咖啡。 中度烘焙的美式风格,味道意外的清爽。 漂浮在拿铁上的巧克力粉,让舌尖感受到两层微苦。
店里还出售咖啡配件,还有小众咖啡杂志可以借阅。 一张镶框的日本报纸《读广东》揭示了这家店与天河北的深厚渊源。
在露天座位上看书,没有车声和喧哗,没有百叶窗的声音,只有西斜阳光在木地板上一寸一寸掠过的脚印。
或许这里未来必然会成为下一个流云社区,但至少此时此刻,这些拥有独立核心的社区小店依然有着难得的清爽从容。
如今的天河北就像一个退居二线的“配角”。 虽然不像体育西商圈那么引人注目,但却有着更为复杂、立体的个性。
这种独特的精英光环,过去是政策和时间赋予它的,现在更多是由热爱这个街区的普通人“经营”的。
*天河路边的绿化带、花篮很精致
去天河重游,仰望昔日的地标,深入挖掘久违的小酒馆,你一定会觉得这里依然有一股令人着迷的成熟活力在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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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考号
1、《只领风骚十几年,天河北被踢出广州豪宅朋友圈》广州房书
2、《广州名书店打烊前夕:用诗与音乐送别读者》南方都市报
3.天河北、广州东站、中信广场 - 百度百科、百度地图、大众点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