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年前,2007年,我读初二的时候,快男正红得如火如荼,有人问我信仰是什么。“张杰”,我不假思索脱口而出。随后引起其他同学一阵哄笑。明星也能是一种信仰?!“无脑粉丝”的标签,往往很容易贴在当时年少无知的我们身上。九年后,2016年,当我从守在电视机前,只离屏幕很远,到坐在四万人的演唱会上,离我喜欢了九年的男孩只有一公里远的时候,我脑海里突然冒出这样一个问题:九年了,我的信仰没有变过。另外,我想问一下此刻正在看这篇文章的你们,有没有一件事或者一个人,让你坚持爱了九年?我们经常批判这是一个缺乏信仰的时代,那么你的信仰是什么?百度对“信仰”一词的词条解释是:信仰是指对某种主张、教义、宗教或人或事的信仰和尊重,并视其为自己的行为准则;信仰是感性的,尤其在宗教信仰中,甚至会导致失去理智。信仰不等于宗教。但今天我们不谈信仰,请大家摘下把我定义为“无脑粉丝”的有色眼镜,我只想给大家讲一个我践行信仰的故事。
2014年,看完《为爱而战》巡回演唱会,在从上海回来的火车上熬夜,想写点关于张杰的东西。但写完之后,我一个字一个字地删除,怕自己变得矫情。每个人都有过疯狂而幼稚的年纪。记得故事的开始是2007年的夏天,好像那个年纪,班里谁不看《快乐男声》,谁的水平就比别人低很多。班里几乎每个女生都有一本自己画的《快乐男声》十一个人的“歌词本”,男生的MP3全部换成了《快乐男声》的歌曲。校门口的小卖部,任何一张《快乐男声》的海报、照片、贴纸,立刻就被一群人抢购一空。那时的我从未想过,自己会成为一个“追星族”。小学时大家都在追周杰伦,我总是一脸漠然。在看周杰伦演唱会的疯狂粉丝视频的时候,我大概以为MD是智障。也许现在的你也是这么想我的。第一次听到张杰的歌,是无意中从MP3里下载了他的歌《北斗七星之恋》(感觉是上个世纪的遗物):“我和你迷失在人海茫茫中,看不清未来,我们曾经爱到心碎,直到现在疼痛还在继续……”原来有这么清澈干净的声音,我第一次感觉到这么干净悠扬的高音强奸着我的耳朵,慢慢地开始关注这个叫张杰的男孩。
我看决赛的时候,其他选手在台上滔滔不绝,唯独这个男孩似乎不擅于表达自己。与其他现役选手相比,他明显沉静谦逊,不争气的性格让人有些心疼。那时的杰哥还是一张胖乎乎的脸,梳着那个年代男生认为很酷、有点“非主流”的发型,表面看上去斯文,但张嘴唱歌的时候,很难想象这么有穿透力的声音是从这么瘦弱的身材里迸发出来。后来看演唱会的时候,我尝试过发视频和语音信息给其他粉丝听现场版,但最终还是比不上现场的体验。那种声音,我找不到形容词来形容。也许你会觉得声波真的是有形的,穿过人海直冲进你的耳朵里。还记得《我是歌手》挑战赛上,杰哥唱的那首宽三个八度的高音《别忘了你的平安》吗?现场大概就是那种感觉。我和凌楠曾经半夜在首都体育馆门口等着杰哥排练《为爱而战》。虽然首都体育馆屋顶封闭,中间还有好几道隔音门,但站在门口,还是第一次亲耳听到杰哥的声音。杰哥不愧是“行走的CD”。
真正让我对这个男孩感兴趣的,是从了解张杰背后的故事开始的。后来我从报道中得知,他曾经参加过选秀节目,拿过冠军,但唱片公司一直粗制滥造,他始终没有机会唱歌。有人说他借谢娜升职的机会,炒作复出。有人说他违约前,公司让粉丝支付了一大笔赔偿金。有人说他曲风土人情,被人叫闰土,只会唱高音……如果是以前,我会在社交媒体上喷各种攻击黑粉的言论,但现在我可以坦然面对和回应这些质疑和负面的声音了。
我也一直在默默地观察着这个男孩的反应。他没有生气,也不回避谈论这些争议。他依然年年做着自己喜欢的音乐,年复一年地出专辑,开演唱会,仿佛除了音乐,其他的一切都与他无关。他不像其他快男那样红一时,然后逐渐销声匿迹。相反,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发现,他不再是以前那个沉默寡言的“快男”,他越来越自信,越来越健谈,以至于上《我是歌手》的时候,很多人对我说:“俊磊,我想成为你张杰璐的粉丝。”原来,除了唱歌,他还一直在做慈善:他在全国捐建了28间张杰音乐梦想教室,而前不久的“免费午餐”一直播打破了“一直播”收视纪录,为山区贫困学童送去了5万份免费午餐。他除了是歌手,还是个好男人,和娜娜的爱情让人羡慕,每次渣星出轨,都会有一波小粉丝说:幸好还有张杰和谢娜,让我相信爱情2333……
偶像的力量可以有多大?他不争不抢的性格一直影响着我、改变着我。与其争吵争辩,不如用实力说话。我一直说张杰是我在公益路上的引路人,我想有一天我也可以用自己的力量去影响一些像他一样的人。你可以批评他的音乐风格没有欧美歌手那么成熟,你可以评论他的曲风不够时尚,这是每个人的言论自由。但你得承认,这个出道12年拿下33个最受欢迎男歌手奖、至今举办过19场个人演唱会的歌手,确实影响和改变了一群人的青春。
杰哥曾在撒贝宁的《说说看》里分享过一个故事,叫《吃苦是最好的礼物》。杰哥说:“我总觉得粉丝的爱不是简单的爱,他们的爱有时候超越了家人的爱。你别笑粉丝,他们根本不懂!”说完,他转身哽咽落泪。我想我有一个暖心的偶像,总能给我源源不断的正能量。在首都体育馆的时候,我和一群人蹲在门口等杰哥排练到凌晨三点,一群人低着头玩手机,突然我抬头看到娜姐出来了,对我们说:“你们还是坐在门里面等着吧,外面太冷了。”最后杰哥出来了,我们一直喊着让杰哥在山东翻身,旁边的工作人员都在推着他往外走。我们以为杰哥刚上车,上车前一刻,杰哥转身对我们几个粉丝说:你们辛苦了,明天见!大家都知道杰哥排练辛苦,但他没有大惊小怪,没有索要签名,只是不停地向杰哥挥手告别。有时候,感动你的就是一句话,一个细节。为了旗下的明星,他特意在人民大会堂为粉丝举办了一场免费演唱会。为了海外的明星,他带着团队到洛杉矶以三倍于国内演唱会的价格租下场地,邀请海外粉丝免费观看演唱会……
我想,这九年,如果没有这样的精神支撑,很多事情我可能坚持不住。有时候会想念很多多年不见的老同学。当你有一天无意间看到张杰的名字,或者听到张杰的歌,会不会也会想起我的样子,想起我的名字,因为恰巧他的名字刻在我的名字里。初中时有一句非主流的话:有些人是可以刻在生命里一辈子的,我想张杰就是其中一个。
记得初三的时候,爸妈就一直说我不努力学习,只知道看这些“没用的东西”。那时候我和妹妹都在追星,卧室的一面墙上还挂着妹妹用蜡笔写的“星星守护梦想,张杰用心歌唱”。我当时也想在卧室里画画,结果被爸妈打得半死。后来,我把书柜后面的墙上贴满了张杰哥的海报和贴纸。因为后来搬家了,所以也没拍张照留念。现在想想,那时候真的是“痴迷”了。
我忘了爸妈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张杰的,大概是某一天我放学后在写作业,突然听到妈妈在唱《后天》,我惊讶得下巴都没掉下来。我爸换电视频道看到张杰的时候,就会喊我:“快来看你的张杰,还有你的粉丝和歌迷们”(我跟我爸解释过很多次“粉丝”的意思,但他在这里总是笑着叫我“粉丝们”)。如果我记得没错的话,杰哥的演唱会第一次在电视上播出,应该是2009年北京工人体育场的《穿越人海》演唱会。七年前,我还坐在电视机前和杰哥一起唱《穿越人海》。七年后,又是在工人体育场,我可以坐在那里和四万人一起唱歌。七年前我就在想,什么时候能去现场,把张杰叫来一起唱歌。七年后,很多小粉丝在朋友圈下留言说,很想去现场看看。因为当时还是初中、高中生,没法去现场,就想让我帮忙录视频。心态跟当年的自己很像。另外,周六晚朋友圈的小视频屏幕,也请大家见谅。所以我觉得,当你还在可以自由支配时间的年纪,如果有真正想做的事情,就没有做不到的事。
真的要感谢爸妈对我的理解和支持。初中的时候,他们给我买了《最美的太阳》原版EP,为我期末考试加油。高三期末考试前,电视里正在转播杰哥深圳演唱会,突然家里的电视出现bug,没法看了。爸爸开车带我到我租的在一中门前的房子里看电视转播。高三寒假,我去海洋大学自主招生面试,我跟爸爸说我很紧张,爸爸说你给面试官唱张杰的歌就不会紧张了。事实证明,人生第一次面试,让我紧张到连杰哥的歌词都唱混了,而且还是羊声版。后来我去中石油自招面试的时候,我爸说你唱歌已经这么难听了,肯定不会比这个差,你再唱一遍给面试官听就行了。我在中石油的时候,我就听我爸说的,面试的时候下面坐着几个面无表情的老教授,问我能不能展现一下才艺。我说会唱歌但是不敢唱。面试官问我为什么不敢唱,我说我在海洋大学面试的时候把我最喜欢的张杰的歌唱得难听了,海洋大学没录取我,我怕这次唱得难听,中石油也不会录取我。下面板着脸的面试官听了我的话,突然笑了起来。听了我唱的《仰望星空》一曲,我终于拿到了中石油的自招名额。
我一直相信杰哥是我的福星。在快男比赛被淘汰的时候,杰哥就说以后要好好唱歌,给父母买大一点的房子,这样张妈妈就不用再在冬天烧蜂窝煤的小米面店打工了。九年后,杰哥做到了。虽然以我现在的经济实力做不到,但我也想有一天等我有足够的钱,带父母去看杰哥的演唱会VIP票。
同学问我,为什么总是去看张杰的演唱会,每次都说这是最后一次了?其实我能明显感觉到,从这个时候到两年前,我的心态已经发生了很大的变化。两年前,我去北京首都体育馆,凌晨一点多给凌楠打电话,说杰哥在首都体育馆排练,我带他过来看看。不敢想象当时一个女生是有多冲动,毫无知觉地跳过首都体育馆的围栏,割破了手,一路跑到场馆门口。看完北京站,凌楠领着我们一起去,一起买了去上海站的火车票和演唱会的票。疯狂的岁月,疯狂的冲动,再也不会有。
“十年,是你的青春,也是我的青春,谢谢你们给了我最好的青春,为了爱,我会和你们一起前行。”晓杰在上海岭南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我和台下的歌迷都泪流满面。当晓杰哽咽地唱起《一切都值得》的时候,我觉得那是我青春记忆中最美的画面。还有什么能比不顾风雨陪伴一个人九年更真实呢?未来的几十年还会有很多,但永远比不上青春期最美好的十年。那么我为什么要一次又一次地去听晓杰的演唱会呢?趁你最穷,最年轻,最热情,趁他还没老,趁你还有点演戏的时间,有什么理由不去看你想见的人呢?也许以后你会有很多钱买最贵的VIP,但你已不再是当年最疯狂的你,陪你看演唱会的人也不再是陪你长大的人。两年前我去演唱会会特意在头发上喷几缕蓝色发胶,会穿着歌迷会应援服和网友见面。这一次,我的心态真的变了。虽然我还会跟着杰哥一起扯着嗓子唱,甚至激动地大喊,但与其做疯狂的跟风者,我宁愿在这片星海里静静地陪他唱完这些歌。我想记住他此刻的模样。
两年前在北京站遇见了坐在我旁边的敦儿,看我喊得声音沙哑,她送了我一瓶水,之后我们成了好朋友。今年敦儿带了男朋友来看演唱会,虽然因为人太多,我们只能用电话沟通,没有见面,但还是一段很美好的经历。祝你一切顺利。两年前我和岭南一起去看杉菜的杰哥,两年后在工体再见,我们两个都不一样,岭南说毕业后要留在北京,希望有一天能带上我们的另一半来看杰哥的演唱会。也祝福岭南在这个城市找到离杰哥最近最好的家。网上认识的很多明星,一直没机会见面,以后有机会我们再见吧。与其说是来看杰哥的演唱会,倒不如说是来和老朋友叙旧,看看许久不见的朋友的模样,然后继续坚定地走在各自的路上。

熟悉我的人可能已经发现,我现在去KTV很少点杰伦的歌了。不是我变得冷漠了,而是我想把演唱会上和大家一起唱歌的机会留着。我看到旁边坐着很多阿姨,三四十岁,带着孩子或老公从世界各地赶来。就像是一场四万人的约会。来之前大家互不相识,但一提到杰伦,友谊的小船就立刻升华成一艘巨大的轮船。我看到太多粉丝带着家人一起来,有的孩子跟着一起唱歌跳舞,他们的父亲九年前可能和现在的我一样疯狂,他们的母亲可能当时还是喊着要嫁给杰伦的疯丫头,但现在都当了父母。大屏幕还给了几对情侣虐狗的特写镜头。我听过太多人因为杰伦走到一起的故事,也听过太多人因为杰伦的歌曲而受到激励,我很庆幸有这样一个让我骄傲的偶像。
“他们都说我很爱你,可我却不知道从何说起,直到你离开,我才开口,生活变得一团糟。”《奇怪,我爱你》这首歌里的歌词,可以用来形容我现在的内心。当年杰哥在《为爱而战》退场时,他说:“像你一样,我也希望冲动一次,就一次!”我以前说过,这是最后一次见杰哥,但这次我不想说是最后一次,我不想大学毕业后再错过你的任何一场演唱会。有人说我年少无知,那好,那我问你,你从小到大喜欢的东西,现在还在做多少?既然你知道年纪越大,喜欢的东西就越少,为什么不能做自己喜欢的事情呢?人生有太多的不如意,有时候真的很糟糕。我需要有人给我一些能量,需要一些阳光照亮我即将发霉变质的生活。去看杰哥就像是充电到爆,终于可以心无旁骛的备考考研了。
(希望凤蛹在杰哥米线店给我留下的海报能够成真(*@ο@*))
演唱会里有一段MV,是张杰九年前录制《背后的故事》时,某位明星自制的“张杰世界巡回演唱会”门票,没有写地点,也没有写时间。当张杰回头望向大屏幕,仿佛时光从九年前穿越到了现在。九年前的约定,终于得以兑现。当四万点星光汇聚成星海,众星挥舞蓝色荧光棒,一起唱起《仰望星空》,谁不说这是最美好的时光?
我想有一天我会放弃寻找你的疯狂,但我不会忘记追随你的信念。
“很奇怪,我爱你。我最好把一切都放下,和你一起去旅行。”
——《很奇怪,我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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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级狗的更新不会太频繁
为什么要压抑自己的天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