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KTV资讯 > KTV知识库 北京三文鱼市场遭遇重创:疫情冲击下海鲜行业的灾难年
北京三文鱼市场遭遇重创:疫情冲击下海鲜行业的灾难年

北京三文鱼市场遭遇重创:疫情冲击下海鲜行业的灾难年


发布时间:2024-12-27 19:12:00

详情内容

特约撰稿人张晋、本报记者孟庆伟北京报道

“今年对海鲜行业来说确实是灾难年。”北京王四营海鲜市场一家专营三文鱼的零售商感叹道。从6月份到现在,他还在等待家乡鲑鱼重见天日的那一天。

“我们十几年积累的财富一下子又回到了解放前。”江户前寿司创始人江丙生说,“以前没有贷款,也没有借款,现在估计未来三五年就要还清银行贷款了。”

6月12日晚,北京新发地批发市场董事长张玉玺接受媒体采访时表示,有关部门在抽查时,从切进口三文鱼的案板中检出新型冠状病毒。该产品的来源来自京深海鲜市场。一时间,北京乃至全国各大超市、餐厅的货架上都下架了三文鱼,消费者“议论三文鱼色”。

尽管中国疾病预防控制中心表示,目前没有证据表明三文鱼是新冠病毒的宿主或中间宿主,三文鱼在进入新发污染地点之前也没有检测到新冠病毒,但连锁反应迫在眉睫。三文鱼产业链上的所有从业者都是命运相连的,都无法逃脱不幸。

据媒体报道,某冰鲜食品集团华东区负责人估计,此次事件影响广泛,直接影响了全国约30家一级批发商、1000多家经销商、约7万家日本食品店。国家。有数百万员工。

自新发地疫情被曝光以来,已经过去两个多月了。日本食品店正在逐渐复苏。然而,对于专门从事三文鱼进口、批发和零售的供应链来说,该行业何时重启仍不清楚。有些人积压了数百条三文鱼。数以万计的库存,有人在努力自救,有人则无奈等待。

与此同时,进口海鲜负面新闻频频出现,暴露出生鲜产品缺乏严格高效的追溯和召回机制。据不完全统计,7月以来,我国9地食品包装出现10例-19阳性病例,涉及进口生鲜冷冻产品。其中,厄瓜多尔白虾多次被感染。

海鲜行业资深人士范旭兵告诉第一财经记者,普通消费者的态度往往是“宁愿相信自己有的,也不相信自己没有的”。当东西太多的时候,人们总会认为海鲜会被感染,所以选择尽可能远离。 “各个渠道反馈的信息都差不多,超市、批发市场、农贸市场的进口海鲜价格都在下降,购买的人越来越少,很多人开始转向其他产品。”

三文鱼进口商:库存400万条卖不出去

4个标准集装箱、80吨冷冻三文鱼散落在南六环、新发地、王四营的三个大型冷库中。王宇每个月要为它们缴纳多元的冷藏费。

大约三四年前,王宇开始独立从智利进口冷冻三文鱼,通常是通过天津港清关。疫情前,他有稳定的客户群和收入。他的顾客大部分是北京及周边的批发市场和小超市。仅在北京地区,他每个月就可以卖出至少两个集装箱的货物。

这批总成本400万元的冻鱼是去年底生产的,保质期为两年。今年3、4月份,王宇从天津港拿到了这批货物。货物在智利港口装箱后,在多地停靠。一般需要一个半月才能到达中国港口,提货前必须付清所有货款。

三文鱼事件发生后,王宇一共只卖出了八箱货,每箱重约25公斤。顾客来自海鲜自助餐和铁板烧餐厅,需求量很小。眼见下游批发零售市场没有明显走势,7月18日,他撤回了王思英用来招商引资的前台,以节省开支,并裁掉了五六名员工。

如果没有400万元的库存,需要两三个月的时间,王宇可能会选择退出三文鱼行业。按照目前的市场价格,即使将冻鱼全部售出,也会造成70万至80万元的损失。

三文鱼市场太微不足道,王宇感叹,

即使远离风暴中心,其他地方的鲑鱼进口商也受到影响。上海海之星进出口贸易公司在上海江洋海鲜市场经营两个摊位,为江、浙、沪的高端日本食品店提供冰鲜三文鱼,并从挪威、智利、丹麦法罗群岛等地进口多个品牌。该公司业务员何勇负责其中一个摊位。疫情前,一箱约19公斤的鲜鱼,每天可以配送30至40箱。 7月以来订单量有所增加,但现在平均每天销量只有七八盒。

采购量也比以前保守了很多。何勇告诉记者,公司以前每周接收一两千箱左右,现在每周只接收600箱左右。一批进口冰鲜三文鱼从原产地到下游日料店一般只需要四天的时间,但现在上海海关要对每批鱼进行抽查,检查非常仔细,而且仍然需要一到两天的时间,“通常需要五到六天才能将其送到我们手中,大约需要六天才能将其送到客户手中。”

冰鲜三文鱼的保质期约为15-20天,价格因市场需求而波动较大。何勇表示,近一周来,冰鲜三文鱼市场价格大幅下跌。由于其他几家批发商订购的鱼较多,但市场消化不了,只能亏本出售,7月份每公斤70-80元。 50元。

挪威海产协会的数据显示,7月份挪威三文鱼出口疲软,主要是因为亚洲市场尚未恢复正常,尤其是中国需求持续低迷。

酒水批发市场地址_新发地酒水批发市场_酒水批发中心

海鲜摊贩生意大幅下滑,京深海鲜市场营业时间尚未确定

6月14日下午,丰台区官员通报,经对京深海鲜市场公共区域、海鲜区域特别是三文鱼交易摊位进行抽查,186名人员咽拭子和283份环境样本采集均为阴性。不过,这家北京最大的海鲜市场却宣布,当天0:00将全面休市。

京深冻品区摊贩刘群告诉记者,近期,商户载货的车辆报到后即可进入市场,但市场的开放时间已从原来的24小时缩短到凌晨5点。下午5点

刘群的主营业务为进口金枪鱼的批发和零售。他通常每周至少能卖出20到30公斤,而三文鱼业务只占其中的5%。即便如此,他目前的生意也只有6月份疫情前的20%到30%。 。

以前市场出货量大,有专门的物流车将货物运送到全国各地。刘群说,“现在物流车都跑在路边,或者跑到其他市场了,客户都流失了。” ,可能会转移到岳各庄、王四营的海鲜市场。”

6月中旬起,王四营海鲜市场批发区暂时不对个人顾客开放。记者走访了该市场的零售大厅。海鲜区分为生鲜区、冷藏区和冷冻区。即使在周末,所有摊位也空无一人。一眼望去,商户们都在低着头玩手机。每当有顾客走近,立即热情地迎接。

整个大厅里只有两个背靠背卖三文鱼的摊位,现在却成了最黑暗的角落。附近商户表示,事发当天他们就立即关门歇业,今年恐怕都卖不出去了。 “国外大宗商品市场太紧张,三文鱼就卖不出去。”今年是段强从事三文鱼零售业务的第十个年头。他在家乡电话里告诉记者,“今年对海鲜行业来说真是灾难年,我们现在失业了,每天都吃老本!”

两个月前,直到有人通知商家做核酸检测,肖海平才知道新发地出了事。他还在北京和深圳设有摊位,并在北京、上海、广州共开设了五家店,批发和分销100多种日本海鲜和冷冻食材。

从6月份到现在,肖海平已经损失了约100万元。原本生意已经恢复到疫情前的80%,却“被一个闷棍打了回来”。 6-7月销量基本“归零”,7-8月仅为正常销量的20%至30%左右。 “因为我们的业务依赖市场主体,所以整体市场还没有恢复,所以基本处于停滞状态。”

肖海平感到压力很大。京深市场开放尚无明确时间表,但每月2万元的租金已缴纳,冷库中仍有数百吨第一波疫情遗留下来的货物。

如今,“求稳”已成为肖海平的做生意之道。为了规避风险,他放弃了原本占比30%-40%的进口海鲜,只与国内加工厂合作,不顾日本食品行业对食材的要求。要求很高,但他不得不采取“妥协”的方案。 “现在不是满足需求,而是安全第一比较好。”

专家:建议实行海鲜产品跨区域追溯召回机制

海鲜行业资深人士范旭兵对进口海鲜行业近期的复苏并不乐观。他表示,海外疫情形势尚不明朗,国际贸易“不确定因素”较多。如果不能从源头消除隐患,进口产品将继续接受检测。 -19 检测呈阳性的可能性仍然存在。

7月3日,辽宁大连、福建厦门海关先后在5个厄瓜多尔冷冻白虾外包装和一个集装箱内壁中检出新型冠状病毒。海关总署宣布,自7月10日起,暂停涉案3家企业在华注册资格,暂停3家企业产品进出口,并采取退回、销毁暂扣物品等措施。商品。一周后,江西和云南同批次白虾样本再次检测出-19阳性。

各海鲜产品的恢复速度取决于各方恢复市场信心的积极行动。范旭兵认为,首先,针对特定产品,各进出口商应定期进行核酸检测,并主动向社会和经销商报告。及下游行业公告。海关检疫方面,加大抽查力度,大幅提高重点国家、重点产品的抽查比例。

其次,要真正落实召回制度。

在盒马App的海鲜水产品类目中,记者观察到,包括进口三文鱼、国产小龙虾在内的多款产品都标注了“该产品已加入盒马溯源计划,可查可追溯”,从食品批次追溯、检验检测等检疫报告、运输车辆信息、供应商资质等均可追溯、实时更新。据了解,盒马从7月底开始启动这项“动态溯源计划”。截至8月13日,该计划适用768个产品,覆盖全国20个城市近80%的海鲜水产品,包括进口海鲜、国产活产品、鲜活(鱼、虾、蟹、贝)、冰鲜、冷冻海鲜等

范旭兵指出,京东、阿里巴巴等大公司在这方面做得很好,但市场份额较小。批发市场、农贸市场缺乏追溯系统,存在批次问题的商品仍可通过这些渠道流通。

范旭兵建议,各地工商部门要建立跨省协作快速反应机制,并与海关协调配合。一旦出现问题,他们可以快速找到源头,快速瞄准上下游,切断问题链条。 “我们需要像关注人一样关注商品的来龙去脉和可追溯性,就像流行病学调查一样。”

日本食品店:“再烧一锅水”

7月24日,中国烹饪协会发布《2020年上半年餐饮行业复工复产情况报告》。报告显示,目前,全国大部分餐饮企业经营已恢复至疫情前70%-80%的水平,餐饮市场持续下滑。下降,呈现逐步回升趋势。与大环境相反,当时的日本食品店还在疫情的余波中苦苦挣扎。

酒水批发中心_酒水批发市场地址_新发地酒水批发市场

6月15日,距离上一轮疫情恢复营业仅一个月,勇气居酒屋再次关门。勇气居酒屋开在三里屯附近的一家酒店一楼大堂。由于严格的街道管控,7月20日,北京应急响应级别从二级降至三级。周渔居酒屋当天终于重新开门迎客。

“经营一家店有点像开水”——这是老板周宇的经营理念:如果火已经烧得很旺了,可以继续小火烤,其实也不是很费劲。 。无论是在人力上还是在宣传上,但疫情一旦出现这样的波动,“现在又回到了烧一锅水的情况”。

周宇经营着一家小企业。如果正常盈利的话,每月可以赚3万到4万元。然而,疫情停工的4个多月里,他每个月都在损失4万至5万元。 “对于我这样的小店来说,赛义德的精神压力是相当大的。”

周宇预计8月份将实现盈亏平衡。如果不是居酒屋一半以上的营业额都是酒水贡献的,他可能不会这么乐观。

日本知名食品品牌江户前创始人江丙生告诉记者,日本食品在第二波疫情中损失惨重,正在“放下枪口”。以江户前为例,各店销售额先是暴跌90%,后持续近一个月30%左右。直到最近才恢复到70%。有复苏趋势,但复苏速度远慢于第一轮疫情。

蒋冰生表示,三文鱼是日本料理中非常重要的食材,平均占销售额的10%以上。有些商店的三文鱼销量很高,甚至达到20%-30%。

7月16日,江户前恢复鲑鱼供应。此前,身为中国饭店协会日本料理委员会常务理事的蒋冰生联手多家日本餐厅和上游供应商一致决定“轮子必须转动”。 “消费者吃不吃三文鱼取决于商店有没有三文鱼,商家能否买到三文鱼则取决于货源是否有。”他表示,“中断一个月后,重启运营需要整个供应链大家的支持。 ”

Wuji、 等连锁日本料理餐厅也于7月中旬陆续重新推出三文鱼菜肴。 Wuji在推出三文鱼套餐的同时,也有新的油炸食品、烧烤和火锅产品上市。村上一吾还推出了夏日火锅“全熟新品”。

与很多日本料理店的做法类似,江户前已经将菜品调整为以熟食为主、生食为辅。江丙生说,“现在生食和熟食的比例是3:7,过去基本相反。”

日本食品行业大洗牌,转型“瘦身”或为出路

美团点评报告《2020中国餐饮大数据》显示,2019年日本料理门店数量同比增长10.4%,在所有餐饮品类中排名第四。日本驻华大使横井优去年12月发布的数据显示,日本食品在华门店数量从2013年的1万家快速增长到2019年的6.5万家。

据日本食材批发商肖海平介绍,今年2月至4月期间,他合作的数十家日本食品店关门歇业,第二波疫情又来了一大波。 “也许今年的日本食品店也在洗牌中。那些过去做得不好的今年就会停止做。”

蒋冰生告诉记者,此轮疫情促使日本食品行业进入大洗牌。有品牌、有生存能力的商店才能生存。以前生意不好、资金不够的小店,被这波疫情直接砍掉了。 “据中国饭店业协会统计,全国已有近2万家日式餐厅因疫情关门。”

从经营者的角度来看,江丙胜认为,疫情给了日本食品行业一个重大启示:日本食品店必须减肥。 “未来,整个日本食品行业不再是高端,而是性价比极致的日本食品。”

“我们要不断创新,在创新中寻求业态的变化。我们要建小而精的店,而不是大而全的店。”蒋冰生表示,“单一品类专营店的生存空间是最强的,而尽可能降低劳动力成本可以给企业更大的生存空间。”

红餐网创始人陈洪波认为,“虽然疫情给日本食品品类造成了巨大损失,但从近年来日本食品在中国的发展趋势来看,该品类的潜力仍然巨大,其基本面没有改变。”

可以预见,短期内三文鱼将会更多地以熟食的形式出现,但其最经典的吃法并不会消失。

8月初的一个周末,三文鱼爱好者王先生打电话确认了三文鱼上架的消息。他走进自己经常光顾的翔太无忌日本料理店,点了一盘三文鱼刺身。这是疫情发生以来他第一次。第一次吃三文鱼。 “六月份发生的事情很突然,但其实和三文鱼没有关系,所以不会影响我以后的选择。”

(应受访者要求,刘群、何勇、肖海平为化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