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丨夏晓

编辑丨罗一凡

图片来源|涂冲

每年超过700亿元的酒类消费税如何征收？

近期消费税改革再次成为葡萄酒行业的热门话题。在近期部分酒类上市公司的股东大会和业绩发布会上，也有投资者询问消费税调整的动向。

从1994年至今，酒类消费税已征收30年。期间虽然多次调整，但总体来看，随着酒类行业销量的扩大，白酒、啤酒、葡萄酒、黄酒等酒类产品贡献的消费税持续上涨。

葡萄酒行业的消费税是在生产阶段征收的，此次改革探索了将征收环节后移的可能性，中央与地方政府之间的分配也可能会进行调整，引起了葡萄酒行业的广泛关注。接受21世纪经济报道记者采访的行业分析人士普遍认为，白酒消费税从生产端到批发销售端的调整难度较大。这与酒类销售渠道众多、价格体系复杂有关；啤酒、黄酒、葡萄酒等征收和调节难度较小，但同时对消费税的贡献也较小。

但同时，随着不同品类、不同规模的葡萄酒企业加速分化，葡萄酒行业对于当前白酒从量税和葡萄酒消费税一直都有反馈。

白酒：消费税征收后转嫁困难

每次讨论消费税改革都不能回避酒精。

2019年《消费税法》草案发布和2021年《求是》杂志提出“加大消费环节税收调节力度，研究扩大消费税征收范围”，引起酒界广泛关注行业。

白酒行业是消费税的重要贡献者。 《中国税收年鉴》显示，2022年消费税收入中，烟草、石油燃料、汽车、酒类四大行业消费税占比将分别为53.4%、33%、7%、4.6%。

2023年，消费税收入约1.61万亿元。按比例计算，去年葡萄酒行业贡献的消费税应该超过740亿元。

其中，年含税销售额超过7000亿元的白酒贡献了大头。

目前，白酒产品同时征收从价消费税和从量消费税。前者以最后一级销售单位销售价格的60%为最低应税价格，税率为20%。后者统一按0.5元/斤或0.5元/计算。征税，无论产品价格如何。

以52度飞天茅台为例，除了每瓶5毛钱的具体税费外，在批发代理渠道，按扣除增值税后的出厂价1169元计算，还有从价税124元。在直销渠道，由于官方指导价较高，从价税仍高出20至30元。

经过多次税收政策的调整，白酒消费税的征收已经相当明确。平安证券研究发现，2018年后，白酒上市公司整体消费税税率稳定在13%以上。

不过，在本轮税制改革中，最引人关注的是消费税征收环节可能会转移到批发零售环节。同时，地方和中央政府也可能调整消费税的分配。目的是扩大地方财政收入来源，引导地方政府改善消费环境。目前，消费税已完全上缴中央。

如果酒类消费税后移，我们将面临哪些变化？

业内观察人士认为，由于纳税人及税基大幅增加，消费税征收后期转移不仅会造成税基的复杂性和波动，征管也将面临较大难度。

目前，白酒消费税由生产者征收，由白酒企业向当地税务机关缴纳。纳税人、数量、价格依据明确。如果以后转移到批发和零售阶段，征税主体就会更多，价格基础也会更复杂。

一方面，征税后移后，如果将税基调整为市场零售价，理论上税基会增加，但实际情况不能一概而论。

以茅台为例，如果调整到零售环节，税基将从1169元提高到1499元、1499元到2500元或2600元。如果调整到批发环节，税基也将提高到2300多元。这当然会导致消费税的增加，但征税依据会随着实际零售价格和批发价格的波动而不断变化，而且波动会非常频繁。

面对市场上价格倒挂的产品，税基可能不升反降。近年来，不少白酒产品的实际零售价持续低于出厂价，其中不乏名酒大单品。

另一方面，白酒产品渠道、环节多，终端庞大，采集难度大。不同渠道的价格不同，收取的依据也比较复杂。

“白酒拥有庞大而复杂的流通体系，小、繁、乱是销售商的主要特征，无论是消费者还是流通方，都会给收款带来一定的困难。”知趣咨询总经理、葡萄酒行业观察家蔡学飞对21世纪经济报道记者表示。

“将白酒消费税调整到零售端几乎是不可能的。”山东省个体私营企业协会酒业分会秘书长、千里智库创始人欧阳千里告诉21世纪经济报道记者，“终端承担消费税很难。个体户而小企业的规模纳税人和一般纳税人的税率不同，很多终端店甚至没有上游进货凭证，征税困难。”

夫妻店形式的卷烟店广泛用于酒类销售。以山西汾酒为例，其在全国拥有数百万个可控终端。

适应批发环节也很困难。与消费税贡献较大的烟草、石油相比，酒类渠道体系要复杂得多。经销商规模差距巨大。不同地区经销商的库存也相互流通。提前大量采购、赊销、退货的情况也很常见。它也时常发生。

如果调整到批发环节，一方面可能会影响经销商的现金流和利润，抑制渠道采购意愿，从而影响白酒企业的销售。另一方面，也会带来较大的税收工作量。

以过去的五家主要白酒上市公司为例。经销商少则2000家，多则8000多家。方正证券研究认为，从征税条件成熟度来看，白酒批发商数量已超过100万家。与目前的生产企业数量相比，纳入税收征管范围显然难度更大。

消费税“下放”对酒企和地方影响不同

消费税的征收将推迟，这对税收系统的监管能力提出了很高的要求。

国泰君安研究显示，英国、日本、韩国等大多数国家，酒类税主要在生产环节征收。只有美国、澳大利亚等少数国家在批发和零售环节征税。

即使后端征收，也是特殊情况。以美国为例，东北证券研究指出，其联邦烈酒税主要向制造商征收。只有极少数情况下，收集环节后来才转移到批发零售环节。由于美国对烟酒实行特殊税收监管制度，所以仅限于美国。消费税仅针对向监管体系之外的公司或个人销售的商品征收。

当然，随着酒企加大数字化建设，当地征管系统水平也在提高，后端征税的可行性还在提高。

如果最终调整，会对葡萄酒企业和地方政府产生什么影响？

即使消费税后移，也不意味着酒企可以减轻税负。为了保证市场竞争力，目前白酒生产企业普遍对渠道和终端提供政策支持。一旦税收征收后移，渠道和终端自然会要求议价能力较弱、品牌力较弱的酒企给予更多补贴，减少甚至抵消这部分税收支出。只有少数具有较强品牌力和渠道议价能力的高端白酒才能拒绝补贴，而渠道和终端则会进一步将这些成本转嫁给下游消费者。

有研究认为，龙头葡萄酒企业与中低端葡萄酒企业之间的市场竞争格局将进一步分化。

从我国的情况来看，如果对酒类消费税的分配进行调整，分环节征收，对不同省市的影响会有所不同。

白酒主要消费省份大多位于中东部地区，一二线城市白酒消费能力较强。但白酒龙头企业大多集中在中西部地区，且集中在中小城市。消费领域和生产领域之间存在明显的不平衡。

如果税收征收转移到销售端并可在当地共享，广东、山东、河南、江苏、安徽等省份将征收更多消费税。如果税收留在生产环节，将有利于四川、贵州等白酒生产大省。

“它会影响整个身体。”一位券商分析师向21世纪经济报道记者评价。

但无论税收征管是否调整，如果地方政府能够分享消费税，将有动力鼓励消费，改善消费环境，抑制地方保护主义，逐步改变地方政府的发展模式。投资促进经济发展。

相比之下，行业对白酒从量税的反馈更大。

由于从量税不分价格统一征收，高档白酒价格越高，消费税税率越低。

这一点从葡萄酒上市公司的比较中也能清楚地看出。平安证券研究发现，2007年至2020年十四年间，高端白酒（茅台、五粮液、泸州老窖）消费税税率平均为7.5%，而低端白酒（顺鑫农业旗下牛栏山）消费税税率平均为7.5%。 、金种子酒、老白干酒）平均为14.6%。

这也导致产品价格相对较低的中小酒类企业客观上面临着较大的消费税负担。不少业内人士认为，这是不公平的，影响了中小酒类企业的生存，并一直呼吁行业减免。 21世纪经济报道此前获悉，即便在今年全国人大会议期间，也有白酒行业人大代表建议取消白酒从属税。

其他酒类消费税贡献较小

除了白酒之外，啤酒、葡萄酒、黄酒也面临消费税，多年来一直没有改变。

其中，黄酒和啤酒需缴纳从量税。黄酒征收240元/吨，自1994年以来未变；啤酒于2001年进行调整，目前按出厂价分两级税率：出厂价3000元及以上（不含增值税）/吨的，税率为250元/吨；价格低于3000元/吨的，单位税费为220元/吨。

与白酒相比，啤酒价格更加透明，渠道也相对简单，更接近以销定产的快速消费品模式。理论上来说，消费税退税的难度比白酒要小。但由于平均价格较低、消费频率较高，啤酒在各类酒类产品中的价格敏感度最高。如果以后调整税收，会影响啤酒销售吗？

“如果以后移征，我认为对啤酒价格影响不大，还是可以消化的。一方面，如果企业失去这部分税款，出厂价可能会调整。另一方面，企业可能会提供一定的补贴，渠道也会有一定的灵活性。”啤酒行业专家方刚告诉21世纪经济报道记者。

啤酒产量占所有酒类产品产量的60%以上，但其消费税贡献却远不能与白酒相比。 2023年全国啤酒总产量为3789万升。无论从数量和质量换算来看，其贡献的消费税最多也不会超过95亿元。

剩下的葡萄酒和黄酒对消费税的贡献就更少了。 2023年，全国黄酒企业总产量190万千升。据此测算，去年黄酒消费税不到5亿元。

葡萄酒归为其他葡萄酒，按应税销售额的10%征收消费税，自1994年以来一直保持不变。此外，进口葡萄酒需缴纳关税，一些与中国有贸易协定的国家，如如智利和新西兰，可以享受零关税。

但由于国外葡萄酒普遍被视为农产品，因此税负明显低于国内葡萄酒企业。近年来，国内葡萄酒规模和盈利能力持续萎缩。 2023年，葡萄酒行业累计销售收入为90.9亿元，比五年前的2018年下降一半以上。

从葡萄酒行业的角度来看，继续沿用原来的消费税税率已经不能再正确引导葡萄酒消费，反而会影响国产葡萄酒的竞争力。张裕集团原董事长周洪江等葡萄酒行业人士多次呼吁取消或调整葡萄酒消费税，以实现国内葡萄酒企业与国外同行的公平竞争。这一呼吁也得到了协会的支持。

对于啤酒和黄酒，方正证券认为，由于其零售商较为分散，最终可能会涉及到餐馆、食堂等税收征管相对不太严格的环节。与生产环节相比，末端征收的消费税是可控的。疲软，可能会导致一定的税收损失。

“对于更加面向大众的消费品，收货环节的分散化可能会逐步调整，即先转移到批发环节收货，然后再慢慢过渡到到场收货的模式。零售链接。”研究指出。

证监会

本期编辑金山实习生苏锦怡

啤酒开启旺季业绩追求战

关于酒价，茅台突然传出重磅消息

毛五路人均片酬超30万！白酒股薪资清单曝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