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行经母校侧门,见那座三层楼KTV的招牌,仅余“K”字发光,状似残缺的门齿。
朋友群里有人分享照片,大家这才明白,我们上一次集体高唱《死了都要爱》,距今已有七年之久了。
数据更为低迷。2015年,全国KTV店铺数量达12万处;2021年,这一数字锐减至6.4万处,平均每天有20家店铺停业。
注销名单里,很多是当年排号要等两小时的“旗舰店”。
为什么年轻人不去了?
不是不爱唱歌,是唱歌不用出门了。
在地铁上戴上耳机轻声哼唱,用手机立刻评分;想要参与互动,剧本杀游戏、封闭空间解谜、飞盘运动,这些活动哪个比在会议室里争着发言更像是团队协作?
花费也少,网络平台包年服务仅售九十元,实体场所包间最低两小时就要数百元。

更让人无奈的是,KTV把“老年优惠卡”当作了重要的救命手段。60岁到80岁的老人们确实把下午时段占得满满的,不过他们自备了保温杯,参加的团购方案人均费用不到五十元,甚至连果盘都舍不得增加。
年轻人一走,利润像被抽掉底座的积木,哗啦就塌。
版权费又补一刀。
以前店里放周杰伦没人管,现在一首《稻香》没授权就得赔几万。
房租和人工成本持续攀升,经营者核算过后认为,经营一年不如将门面转变为快递代收点
有人想逃去海外。
魅KTV拓展至东南亚地区,麦颂延伸至东京市场,其策略规划周密,主要考量因素包括当地华人聚居,版权获取成本较低,以及租赁费用经济实惠。
可问题是,当地年轻人更爱直播,包厢文化压根没土壤。
就像把火锅开到泰国海边,味道对了,场景不对。
智能系统选曲、立体影像技术、不同行业售卖饮品等,新尝试很多,但根本目的依旧:还有谁会专门为了“听首歌”而离开家呢?
除非KTV能回答这个问题,否则再炫的科技也只是给旧船刷漆。
下次经过那个仅余“K”字标识的招牌,或许会转型成自动麻将室,又或许会直接改作储物空间。
那个年代,一群人挤在沙发上争抢发言机会时的欢声笑语,确确实实定格在了2015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