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统KTV行业所正在经历的并非是阶段性的调整, 而是一场无法逆转的结构性衰退, 其核心病因既不在于疫情, 也不在于监管, 更不在于年轻人不爱唱歌了, 而是在于其赖以生存的盈利模型本身乃是建立在信息不对等基础之上的强制高溢价, 当信息壁垒被互联网打破之时, 这套模型瞬间就会崩溃。
2015年时, 全国传统KTV门店数量多达12万家 , 然而到了如今, 却急剧减少至不足4万家, 行业总产值也从千亿大幅缩减,直接腰斩至633.7亿元。这绝非仅仅能用“市场不好”来敷衍解释的简单情况。这恰似一张详尽的化验单 , 其上最为关键要命的指标并非门店数量 , 而是盈利结构以及用户结构同时出现了严重崩坏的状况。
绝症的核心病灶,盈利模型的“本末倒置”
传统KTV的那种商业模式, 从一开始就有着一个致使缺陷, 说的是它挣的根本不是唱歌所获得的钱, 而是酒水、小吃那份钱。在其处于巅峰阶段的时候, 酒水方面的营收占比高达60%, 而包厢服务费仅仅只占40%。
处于供给稀缺的那个时代, KTV凭借着对私密聚会空间进行垄断, 迫使消费者去付清那高达百倍溢价的酒水费用, 就比如一瓶标价150元的矿泉水, 实际上是冲着空间以及面子去支付费用的。
2015年, 这个模式走到了尽头, 团购平台的兴起, 打破了信息差, 消费者能够轻易比价, 发现超市卖3元的一瓶可乐, 在KTV里竟卖15元, 这种“宰客”体验, 成了行业的催命符, 年轻人直接选择自带饮料, 或者更彻底地, 用脚投票, 离开这个场景。
现今, 该行业酒水方面的营收所占比例已然跌破百分之三十, 其作为核心利润支撑的支柱完全垮塌。
产品形态错位,一个与Z世代彻底脱节的旧物种
病因的第二层,是产品功能与新一代消费者需求的100%错配。
“轮流当众表演”的场景存在于传统KTV之中, 而这样一种社交压力, 正是追求松弛感的Z世代极其想要逃离的。有调研表明, 42%的负面评价, 直接指向强制高溢价消费, 28%的人抱怨体验僵化、社交尴尬, 21%的人对功能单一表示不满。
于此同时, 用户结构出现了令人惊悚的代际反转, 五年之前, 35岁以下的年轻人属于KTV的绝对主力, 如今, 存量用户里35岁以上者占比超过40%, 年轻用户居然不足25%, 当核心客群从“爱社交的年轻人”转变为“偶尔怀旧的中年人”以及“日间消费的银发族”, 这意味着这个业态已然失去了未来消费主力的心智。
外部冲击是加速器,不是病根
一些情况, 是在上述那样的内生矛盾的基础之上, 被叠加而来的加速器, 这些情况包含疫情, 包含版权合规, 还包含新业态分流。
在2020年至2022年这疫情持续的三年期间 , 行业的客流量急剧下降 , 下降幅度达到了70% - 80% , 正是因为如此 , 直接致使无数现金流原本就已经枯竭的老店被彻底压垮。版权合规方面所带来的压力同样是十分沉重的 , 就拿一个有着50个包厢的门店来说 , 一年的版权成本竟然高达22万元 , 并且在九成以上的侵权诉讼案件当中 , KTV都是被判败诉的 , 由于这样 , 诸多中小门店因为根本无力承担合规成本 , 从而选择退出。
关于线上K歌APP、剧本杀所造成的分流状况, 其权重仅仅占据12%。它们并非是将唱歌的需求予以消灭, 而是完全取代了传统KTV的社交聚会功能。有这样的证据存在: 主打无推销、透明消费的自助KTV以及复合业态KTV正处于逆势爆发的态势, 其市场规模突破了180亿元, 年增长达到65% , 美团搜索量激增2078%。
这说明,唱歌的需求一直在,只是年轻人拒绝为糟糕的模式买单。
预后分化,谁能活,谁在倒计时
传统KTV并非是“已死”的状态, 而是正处于经历淘汰赛的进程当中。预后判断的关键要点, 在于能不能从那种老式的“卖酒水”以及“卖唱歌”的逻辑里面挣脱出来。
传统KTV走向衰落, 本质在于依存信息不对等的特权盈利模式, 于透明化时代完全破产。并非消费者舍弃这一品类, 而是此品类的旧有供给, 已全然匹配不上新一代消费者的需求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