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首位自由式皮划艇冠军

佟尔是整个彭水县唯一一个划皮划艇的人。

主要是因为别人觉得很危险，其次成本高，需要一套装备，最便宜的装备基本都要上万，还要四处奔波，不懂的人会以为这是有钱有时间有决心去死的人才会做的事情。

爱好也好，职业也罢——但为了爱好，陀尔有“花光所有的钱再赚回来”的勇气。此前，他和朋友们集资在乌江上建起了一个占地3372平方米的水上俱乐部，有皮划艇、摩托艇、水上挑战、餐饮、娱乐等设施。然而，由于发电站泄洪，他没有接到相关通知，也没有做相应的撤离，俱乐部瞬间被摧毁，只剩下一个角落。

我这辈子再也不会开皮划艇俱乐部了。把爱好当成职业，是不会快乐的。现在我只想把漂流当成爱好，最多当个顾问。我在很多地方都有“顾问”的头衔，在国内担任多家皮划艇协会的技术顾问。管不了就问，管不了就不问。

拓儿开玩笑的说道。

步入漂泊圈——托尔没有过多追求物质，因为他吃过苦。小学时，托尔的母亲被诊断出癌症，为了给母亲治病，父亲卖掉了房子。托尔辍学，和哥哥一起打工，直到初中毕业。直到他十七八岁，家里还在还债。

那时我做过各种各样的工作，快递公司、时尚服装公司、零售店、小作坊，妈妈在世的时候，我觉得自己有一个奋斗的目标，但是妈妈去世了，我突然就失去了目标。

哥哥在山里呆了好多年，专做苗族银饰；我自费考入了重庆师范大学，回来后开过酒吧，做酒类批发。因为做酒类服务行业，环境和作息比较颓废，身体状况也不是很好，于是就开始接触水上运动，渐渐地身心健康就好了很多。

2011年，拓尔在一次水上活动中接触了皮划艇漂流，从此一发不可收拾，漂遍了中国大部分河流：

我最喜欢去怒江，那里有最纯朴的少数民族，怒江是唯一一条没有水电站的大河，河水湍急，我在那里完成了第一次漂流。

然而，由于长期浸泡在水中，陀尔的手掌和脚掌经常出现严重的皱纹，受伤的左耳也不得不两次更换人工耳膜。但凭借着自己的毅力，陀尔成为了漂流圈里的大神。

第一个冠军——2014年红牛自由式皮划艇冲浪赛，托尔代表彭水夺得冠军——那是中国首次举办的自由式皮划艇比赛，托尔也成为历史上第一位中国自由式皮划艇冠军。

刚开始玩皮划艇的时候，他就像着了魔一样，每天在河里练习各种皮划艇动作，就像刚开始爱上游泳的时候一样，躺在凳子上盯着电脑练习。

拓尔的妻子王静说，2016年10月，拓尔还参加了首届舟山跨洋皮划艇挑战赛，成为世界上第一个以无动力皮划艇方式从东海清浜岛直接漂流到舟山鄱阳湖岛的人，他所在的自由号漂流队是国内多项漂流记录的保持者。

从河流到大海

大家都在猜测拓尔沿中国海岸线漂流的初衷。我问拓尔：“有媒体报道说，你‘因为有海’才做出这个决定，这是真的吗？”拓尔轻笑道：

我怎能这么装腔作势！

也许它只是随波逐流，漂过河流，落入大海，没有什么原因。但真正的勇士不会打一场没有准备的仗。从激烈而野性的河流之旅，到漫长的海洋之旅，陀尔为此付出了很多努力。

造自己的船——首先，造一艘船。从2017年8月开始，拓尔和朋友们就开始找论文、找资料，花了三四万元，终于造出了国内第一艘适合长途旅行的单人海洋皮划艇。

和普通皮划艇相比，这款艇更加修长，长5.89米，宽0.52米，重28.7公斤，最大载重量220公斤，可储存50升淡水和半个月所需的食物。

此外，这艘船还配备了太阳能充电系统、IRS船舶防撞系统和三套GPS跟踪定位系统。这艘船的颜色也非常鲜艳，不过据托尔介绍，他和另外两名参与设计的朋友其实都是色盲。

天啊，三个色盲在一起讨论色彩设计啊！

该船以其家乡彭水旗帜命名，称为“蚩尤九璃”。

最简单的漂流——沿着海岸线漂流的想法，是在做船的过程中“萌生”的。“只要你想，就能做到”，拓尔曾在朋友圈里说过。

对于这个突然的想法，托尔的朋友们都表示支持，但妻子王静的第一个反应却是：别去，太危险了！“他做什么事都没有任何道理，经常突然想到什么就做什么。”

但其实，在我所有的漂流经历中，这次的难度是最低的，只是时间稍微长了一点。

拓尔说，每一次漂流，他都会根据自己的能力做一次自我评估。

我跟那些探险家不一样，我只是一个爱好者，不会拿生命去冒险，我心里还是尊重自然，尊重生命的。

经过一晚上的解释，托尔终于说服了妻子。

为了让王静放心，陀尔保证，他会一直守在海岸线的视线范围内，不宜出海时就上岸休息。他每次从海上回来，都会给妻子发信息，只有三个字：“我们到岸了。”“看到岸边我就放心了。”王静说。

没有什么重大伤亡，倒是不断有小伤发生——不过，旅途也不是一帆风顺的。

“我没有受什么重伤，但受了很多轻伤。”最严重的一次是被一只红色水母咬伤。

我站在齐腰深的水中，用相机拍摄冲浪的场景，突然看到一个红色物体漂浮而过。我以为那是一个袋子，但后来发现是一只水母，我就被咬了。伤口起初并不严重，但后来我发现它毒性很大，伤口开始溃烂，最深处可以看到骨头。

为了休养身体，陀儿在阳江呆了半个月，美味的粤菜让他的体重增加了20公斤。

“在海上漂流最怕的就是失温，那次还差点有人丢了性命。”现在回忆起在海上的经历，他最害怕的就是“游览”。

拓尔称有一位好朋友自愿陪他一段时间。

我们都以为他能应付，但他不习惯海上漂流，因为与江河漂流不同，当时正值东北季风，海里的浪有四五米高。刚开始他还玩得很开心，但过了两三个小时，他就开始感觉不舒服，体力下降，从船上滚了下来，体温下降，渐渐地就动弹不得了。

由于天气恶劣，救援队无法出动，最后经过一个半小时，另一位同伴到几公里外找到一艘万吨轮船将他救起，给他穿上军大衣和棉袄，他才慢慢恢复过来。

除了要克服一些自然环境因素外，陀尔在漂流过程中还遭遇了不少盗窃、抢劫。

船上的设备经常被偷，有一次我的船被拖走了，更惨的是，有人不拿走我的太阳能电池，却剪断了我的电缆。有一次我和小偷发生冲突，被抓了，在当地派出所关了一夜。那段时间我特别害怕和人接触。

最感动——“最可恶的是人性的丑恶，最感动的是人性的纯真。”拓尔说，这次旅行他哭过很多次。最痛苦的一次是因为一对姓沈的渔民夫妇。当时，他漂流到渤海湾盘锦市红海滩，一次偶然的交谈后，他被这对夫妇收留，留了两天。他和渔民们一起干活、喝酒、捕鱼，甚至还一起躺在甲板上看日落。

后来，渔夫不肯放过我，临走时她把我当亲兄弟一样对待，对我说：“别倔，风大浪高的时候，靠边就好，不管你在渤海的哪个地方，给你姐姐打电话，让她来接你。”我瞬间泪流满面，转身就走。

在渔民家里吃饭。

保护河流运动

运动保护河流。这是托尔的微信签名，也是他一贯的信条。

陀尔沿着海岸线向南航行，划船时有时会捡起海洋垃圾。

很多地方，只需要一小会儿，船舱里就会堆满垃圾。北方水质相对较差的地方很多，过了温州之后，水质好的地方就多了很多。只要看到比较清澈的海水，就会觉得特别清爽。透过夕阳看着无数的鱼儿在每一道清澈的浪花里游动，没有什么比这更令人愉悦的了。

旅途中，他还救过一只海鸟；在开山岛，他陪伴一只孤独的小狗，看到小狗在抓海鲜吃，他就用自己的口粮喂它……

相比较而言，或许更有意义的是托尔的《漂流日记》。

从漂流开始，拓尔就开始用文字、视频记录每天的所见所感，除了当地的风土人情、民俗、美食，还包括当地水域的风向、洋流、潮汐、水质、水况等。他随后摘录部分内容，发给全国各地皮划艇爱好者微信群。

托尔透露，或许等他把日记里的文字和视频整理好之后，会出版一本书，希望这本书能为海洋环保起到作用，但他也强调：

我没有那么高尚，也没有像别人一样有意去推动环保，很多时候我只是发自内心地去做自己想做的事。

漂流结束后，拓尔原本打算把“蚩尤九璃”号捐给国家海洋博物馆。于是，他和朋友们又有了新的想法——再次从丹东出发，返回防城港，不过这次不是走水路，而是反方向骑自行车穿越中国边境。拓尔说，

这将在地图上绘制一个圆圈。

对话 | 托尔

: 沿着这么长的海岸线漂流一定很累吧？你觉得无聊吗？

佝儿：不累，因为不着急，走得很悠闲，看到喜欢的地方或者觉得好的地方，就会停下来，甚至一呆就是两三天。

我从未觉得无聊，但总觉得时间不够用，尤其是在北方，冬天白天时间很短。我每天拖着近175公斤的物资和设备，摆摊、收摊都要花很多时间，沿途还要划船、记录影像和日记。当然，占用我时间最多的是用蓝牙耳机听小说。

: 是什么让你有动力继续前进？有没有想过半途而废？

拓尔：坚持？我的理念是，只有痛苦的事才需要坚持，只有不想做却不得不做的事情才需要坚持。然而，我在做自己真正喜欢的事情，享受行走的整个过程和每一天。不需要坚持，又怎么坚持？所以我从来没想过放弃。

：海岸线漂流危险吗？困难吗？

拓尔：一路走来有过好事也有坏事，但我好像记不太清楚了。我本来已经做了一些更糟糕的计划，但最后事情还是顺利的，一切都比我想象的要好，所以我没有感觉到任何困难。

至于危险，很多朋友说，这次应该是我最安全的一次旅行。危险往往来自于对自己评估不足。我不会做超出自己能力范围的事，无论怎样我都会把海岸线保持在自己的视线范围内。

我从不担心天气不好时是否要去划船，因为如果我担心，就意味着在这样的天气下我会不舒服，不会享受划船的乐趣。如果我不喜欢，我为什么要去？为什么不在陆地上休息几天，散散步？所以不存在危险。

：身上有一层雪，在冰封的海面上划船是什么感觉？

拓尔：感觉很棒。我记得最低气温是零下17摄氏度。海岸线上几乎一公里都是薄冰。感觉就像在驾驶破冰船。如果下雪，大约半个小时，我的甲板上就会积上10厘米厚的雪。当我摇晃它时，碎冰会从我身上掉下来，我的胡子会结冰，桨也会越来越厚。

：您印象最深的是什么？

陀尔：风景和环境大概都一样，虽然一路上欣赏大自然的变化，但最让我感动的还是人，是人性中最原始最本质的东西，每当想起那些朴素的面孔，我就会很感动。

在此之前我已经很多年没有流过泪了，但这次旅行我哭了​​很多次，不是因为困难，而是因为人与人之间的真诚。

记得路过盘锦红海滩，渔夫沈家有四艘中型渔船停在一个小港口吃午饭。也许是好奇我的小船，他邀请我一起吃午饭。也许是太舒服了，我在渔船上呆了两天，和他们一起干活，去城里采购物资，去景区看红海滩，烹饪当天捕捞的渤海虾和超大蝎子（一种贝类），一起喝酒，躺在甲板上看日落。

在我继续出发的时候，嫂子做了一大碗海鲜面，往我的船舱里塞了好多吃的。最后她握着我的手，眼眶湿润，像姐姐送哥哥远行一样对我说：“记住，别骄傲，别倔强，风大浪急就上岸。不管你在渤海湾的哪个地方，有什么困难就给我打电话，我让你哥哥带你坐船。”

那一刻我头也不回的快步走开了，不想让姐姐看到我泪流满面的脸，虽然只是偶然相识，但我能感受到亲人的无私奉献。

还有一次，我路过一个小渔村，那里旅游业比较发达，过了旅游旺季，很多民宿都关门了，我找了一块干净平整的地方搭起帐篷，准备过夜。附近一家小旅馆的老人端来一杯热茶，说他们旅馆关门了，等他女婿回来转告，我就去他们家住。

可能当时在别人眼里我挺可怜的（但我自己没觉得），我觉得住帐篷也行，当然花钱住旅馆也愿意。后来不知道为什么，我没按老头子的意思做，他对我表现得非常愧疚，一遍遍的跟我解释，还给我拿来吃的和水，嘴里还嘟囔着“苦啊！孩子！”其实我一点都不苦啊老头子！

下午六点，天色已黑，风儿呼呼地吹着，雪花零零星星地飘落着。老人肯定是偷偷从家里带了一条被子塞到我的帐篷里。我告诉他我不冷，但看他那眼神，我也没拒绝，就把被子垫在头下，感觉心里暖暖的。

晚上十一点多，风很大，帐篷随着冷空气的流动摇晃起来。爷爷和老伴蹲在我帐篷门口，怀里抱着五床厚厚的棉被。我知道他们是等孩子们睡着了，才偷偷从家里抱出来的。几片雪花落在爷爷的额头上。

在车灯的照射下，老人的身子有些驼背，眼角有些湿润。“大叔，我不冷”，“冷”，“我真的不冷”，“冷”……“孩子，我可怜你了。”阿姨扶着老人离开，看着两位老人躺在一堆棉被里的背影，心里有些心痛，“大叔，我可怜你了……”

我很庆幸自己一路走来都是一个人，因为只有这样，才能更容易地联系身边的一切，让身边的一切联系到你。如果一个团队在做这样的事，就会永远以团队为中心，缺乏外面的经验。

：这次旅行你最大的收获是什么？

拓尔：这个很难说，我觉得更多的是精神层面的。当我把爱好变成事业的时候，我经历了人生的最低谷，差点就失去了这个爱好，现实社会的没落让我心情低落。所以我把这次旅程当成是一次精神上的朝圣，让我静下心来重新思考人生。当然，我觉得这是一次成功。

：您下一步有什么计划？

拓尔：我想从丹东回到鸭绿江边，再从防城港出发，但是不走水路，我要沿着中国的边境骑行，这样就画了一个圆，一个圆不好吗？我希望未来条件成熟的时候，我可以开着马帮，带着我的挚友，去雪山滑雪，去沙漠划船，去草原划船，去奔腾的河流，去流淌的溪流。我要漂流到全国每一个地方，每一个有流水的地方，用影像记录下来，并取名为“漂流中国π”。

喜欢这篇文章的人也喜欢...

▶

▶